【阅读美文·分享心情·感悟人生· http://xwzx.ckokn.com】
当前位置: 首页 > 写景散文 > 正文

【晓荷】山村的夜晚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04 19:15:38
   一个没几户人家的小村,躺在山坳里,四周被树林簇拥着,在暗淡的星光下影影绰绰,鬼魅一般。正是午夜时分,一切都熟睡了,没一丁点声响。   哇——   一声婴儿的啼哭像一把利刃刺破了山村宁静的夜晚。劳累了一天的人们都在酣睡之中,没有人注意这突兀、脆嫩的哭声。这哭声仅一声,便没了,山村又归于宁静。   这哭声,无意中却被两个黑影捕捉到了,他们一惊一乍。   就在前几分钟,老斌头在睡梦中被吵醒,定神一听,门有响动,老斌头顿时心里发紧,莫非有人想入室偷盗?再凝神谛听,有人在敲门。不错,是有人敲门,声音很低,做贼似的。   谁?老斌头轻声地问道,声音短促而有力,像一个铁锤砸在地上。   我。三伯。门外低声回答,是女人的声音。   老斌头听出是侄媳菜花,她深更半夜来干啥?老斌头满腹狐疑,并迅速做出多种猜想。   菜花今年三十有余,堂侄中华常年在外打工,很少回家。二哥(老斌头叫他坤哥)是个退伍军人,好吃懒做,家里穷。大儿子中华三十二岁才娶上菜花,那时菜花不到二十,不懂事。进了家门跟着受苦,一年到头没吃上几回肉,添不上一件新衣服,出门做客,穿着寒碜,觉得低人一等,抬不起头。人一旦穷怕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听村里人说,菜花与多人不清不白,去年盖房子,与拉河沙的司机睡了一次,抵了一车的运费。菜花想乘胜而追,陪那司机睡一晚,要把一车河沙的钱全抵销了。那司机嫌弃她哈尔滨儿童医院羊角风中心,不愿意。捉贼拿赃,捉奸拿双,谁也没有亲眼见过。老斌头对此将信将疑。   莫非她?老斌头既兴奋又紧张,那种感觉自从老伴多年前去世后,就没有过。快半百的人了,还有如此邪恶的想法,老斌头立即摁住那股上窜的火苗。低声问,什么事?深更半夜的。   三伯,我爸病了,病得很重,请你去看看。听出来,菜花十分着急,在求饶。   真的?坤哥他病了?老斌头还是有点不相信,害怕上当。   三伯,这种事我哪敢瞎说。菜花哭丧着脸,用嘴贴住门,尽量压低声音,唯恐让人听见。   好吧。你先走,我马上就到。两人好像在说悄悄话,老斌头说完,感到事态严重,连忙翻身起床,顾不上开灯,摸索着穿衣。门外传来菜花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胡乱穿上衣,挎上医箱,老斌头走出门。刚带上门,就听到一声婴儿的啼哭,老斌头吃了一惊,村里最近没有怀孕的,哪来婴儿的哭声?但那哭声听得真真切切,确是前面弟媳家传来的。老斌头来不及细想,就没入昏暗的星光之中,高一脚低一脚,匆匆向屋后不远处的坤哥家走去。   与此同时,老斌头家前面屋的门吱扭一声开了,闪出一个黑影,手里提着什么东西,黑乎乎的,鬼鬼祟祟,蹑手蹑脚地也走在那条小石板路上。那黑影是老斌头弟媳蔷薇,她刚一转过屋端头,就看到老斌头出门,在他不远的前头还有一个黑影在移动。   蔷薇感到十分好奇和惊讶,蹲在暗处,窥探两个黑影意欲何为。同时也镇静一下自己慌乱的心,那心一直扑通扑通狂跳不止。刚才,就在刚才,一个女人家,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下此狠手,心快跳出嗓子眼了。以为那婴儿没气了,谁料在这关键时候,婴儿临了还大哭一声。我的个娘呀!蔷薇差点瘫在地上,吓得魂都没了,两脚直抖擞。赶紧将婴儿死死捂住,婴儿微弱地挣扎了几下,终于安静了。蔷薇惶恐万分,心里不停地念叨,好孙女,要是做鬼,别缠着我。你刚出生,就见了阎王,不要怪奶奶,怪就怪你命不好,有了个姐姐,谁让你还是个女娃。   那两个黑影先后进了菜花屋里。蔷薇瞅准了,心里直冷笑,好啊,终于被我逮着了,好你个菜花,臭婊子,什么人都敢偷。还有老斌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表面上一本正经,背地里却干龌龊的勾当,扒灰佬,臭不要脸。同那狗男女比起来,我这个算得了什么。如此一想,蔷薇变得理直气壮起来,胆子也大了,迈开步子,径直朝小树林走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蔷薇打死也不会想到,她出门后的一举一动,被另一个黑影尽收眼里。那个高大的黑影,时而站起来,时而猫着腰,东张西望,时刻支棱起两只耳朵,注意周围的动静。他脚下像垫了棉花,走夜路如履平地,动作娴熟,且几乎没有一点声响,一看就是如何才能快速的治疗癫痫疾病个老江湖。当他刚摸到蔷薇屋端头时,哇的一声,着实吓他一跳,他连忙猫在阴暗处,观察情况。听出来了,是婴儿的哭声,好长时间没听过婴儿的啼哭,冷不丁来这么一声,不吓一跳才怪。须臾,又恨自己越来越胆小了,人老了,胆子也小了。   一会门开了,出来一个人,手里提着什么东西,作贼似的也来到屋端头,突然又蹲下来,往路上瞅什么。两人不足三米远,黑影一动不动,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唯恐被那人发现。洛阳的靠谱癫痫医院哪家好凭直觉,那人就是堂嫂蔷薇。黑影很好奇,她半夜鬼鬼祟祟干什么,手里还提着一砣东西,难道是宝贝?黑影不禁暗喜,盯着蔷薇走进树林。   当蔷薇消失在树林时,黑影没跟上去,却来到刚才打开过的门前,轻轻试推了一下。哇塞!没上锁,门开了,黑影窃喜,庆幸今天晚上运气太好了。立即闪了进去,用猫一样的眼睛四处搜索着,经厨房直奔卧房,轻车熟路。   黑影不是第一次光顾蔷薇家,究竟有多少次,黑影自己也记不清了。堂哥退伍转业后,在外省一家建筑单位上班,每月工资三四千。蔷薇是个守财奴,把堂哥邮回来的钱全存进信用社,好下崽,舍不得花一分一毛。不仅如此,还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向她借钱,简直要了她的命。每次嘴巴翘得能挂便桶,眼睛上翻,瞧都不瞧一眼,嘴里喷出两个字“没有”。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也钉在黑影的心里。她是村里的首富,不偷她的偷谁的。   黑影动作麻利,房里的箱子、柜子、床上以及犄角旮旯,能藏钱的地方都翻了个遍。在床头的褥子下面摸到了三四张,拿在手里对每张摩挲了两下,再在耳边扇了扇,发出脆脆的声响。是钱,黑影一阵惊喜,连忙塞进上衣兜里。既而打开卧房通往堂屋的门,想去对面房间再找找,以扩大战果。脚刚迈进堂屋,就传来嘤嘤的抽泣声,声音很低,像从地底下发出来的,但黑影听得清清楚楚。黑影像触电一般,立马停下来,抬头一看,对面房间里还亮着灯。黑影退了回来,走出来房间。   来到小石板路上,黑影朝老斌头的屋看了看,犹豫了一下,向树林走去。黑影心里一直掂记蔷薇手中的“宝贝”,紧缩身子,悄无声息地摸进树林。没走多远,就听见悉悉索索的响声,像野猫在活动。黑影屏息再往前走了几步,藏在一个大岩石后面,循声望去,昏暗的星光下,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一个黑影蹲在地上,弯着腰,正在掩埋什么。那是蔷薇,过了一会,蔷薇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前后左右看了看,没有任何异常,然后迅速向树林外面走去。   蔷薇一走远,黑影立刻向那棵树下冲去,估摸着找到位置,双手刨开松土,一会就露出一样东西来,一摸,是旧布包裹着什么,有点湿。摸索着打开包裹,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黑影心里十分纳闷。再一摸,湿湿的,粘粘的,有头,有手,有脚,都小小的。黑影更疑惑不解,拿起来靠近眼前,血腥味真浓,熏得黑影直反胃,想呕吐。仔细一瞧,像老鼠?比老鼠大。像刚出生的小猪猪?又没那么大。这是什么东西?移动目光,又模模糊糊看到中间有一根长长的小带子垂着,扯了扯,连在一起。我的妈呀!是鬼,真撞见鬼了!黑影一撒手,把那团怪物掉在腿上,再滚落到地上。这时,头顶树上传来猫头鹰呜咕呜咕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黑影连滚带爬、失魂落魄地跑出树林。   黑影来到老斌头屋端头时,一失脚,哗啦一声,从坎上摔了下去。这一摔,倒把黑影摔明白了,将婴儿的哭声与那团怪物联系在一起,什么都明白了。妈的,真他妈的倒了血霉,蔷薇也太狠心了,黑影心里恨恨地骂道。好在坎不是太高,才两米多,要是再高点,小命都不保了。   黑影想挪动身子站起来,脚一用力,钻心的疼,哎哟一声,又坐回地上,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在地上。   谁呀?声音来自坎上。   我。我摔伤了。黑影痛苦地说。紧接着一束强光照了下来,黑影连忙用手罩住眼,也辨不清对方是谁。   喜子,你怎么在这儿?哦,是堂哥老斌头的声音,真是冤家路窄。   喜子见是老斌头,没有答话,只是一劲地哼哼,喊疼。   老斌头见状,二话没说,跳下坎,细瞧喜子,被吓了一跳,喜子摔得不轻,全身是血,双手也是血的,但不像才流的血。你怎么啦?摔得重不重?伤着哪儿了?老斌头放连珠炮似的问道。   右腿伤着了,可能是脚崴了,使不上劲。喜子觉得还有几处微微疼痛,可能是皮外伤,不打紧。   哪你身上和手上的血是怎么回事?杀人啦?!深更半夜,不好好睡觉,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老斌头狐疑又嬉笑着问。   别说我,你不是也没睡觉。喜子反唇相讥。   这是老斌头第二次从坤哥家返回。   他随菜花来到坤哥家。坤哥与儿子儿媳住在前年盖的新房里。新房是四排三间的平房,一楼一顶,中间是堂屋,坤哥住在一头的后半间。老斌走进坤哥的房间,一股异味直钻鼻孔,床头的旧柜子上点着煤油灯,昏黄黯淡,旁边放着一只污渍斑斑的空碗,似乎有几天没洗了。一张老掉牙的旧床上,坤哥蜷缩在被窝里,被子是民国老式白色图案天蓝色背景的旧被子,不知跟了坤哥多少年了。泛黄的棉褥子下面稻草探出头来,整个看上去像浮在稻草之上。   老斌头轻叹一口气,凑近去问二哥,哪里不舒服?   全身都不舒服,软弱无力,哪儿都疼,不行啦,活不了几天了。坤哥有气无力地说,眼里泛着泪光,瞟了瞟空碗,又指了指肚子,说,一天没吃饭了,肚里难受。   是不是饿了?老斌头问,心里十分沉重。   坤哥点了点头,两滴浑浊的泪水从眼眶滑落下来。   菜花,你爸肚子饿了,去盛碗菜过来。老斌头对身后的菜花说。见身后久久没有反应,回头一看,鬼都没一个。   老斌头见状,心里非常生气,真想骂菜花。穿过堂屋敲响了菜花的房门,菜花,你爸饿了,有剩饭剩菜没有?给他热点饭菜。   半天了,里面才有了微弱的说话声,还有,我睡觉了,门没拴,你进来给他热吧。   老斌头一听,要推门而进,手刚举起,却停在空中。摇摇头,转身走出了房间,回自己家去了。热好饭菜后,端上又去了坤哥家。坤哥狼吞虎咽吃了几口,被噎住了,差点叉了气。老斌头连忙帮他捶捶背,要他慢点吃。可坤哥再也吃不下了,怏怏地看着老斌头,要他回去睡觉,饭放在这儿。   老斌头这才返回家来,要不,哪能碰上喜子呢。   来,我扶你回家吧。老斌头说着把喜子扶起来,向喜子的家蹒跚走去……   翌日,天才麻麻亮,老斌头忙乎了一夜,还赖在床上,睡得像死猪一样。   剁脑壳的,天杀的,断子绝孙的,偷了我家的钱。我的钱都做了记号的,一看就认得……咒骂声破空而来,吵得全村不得安宁,也吵醒了酣睡中的老斌头。老斌头侧耳一听,是蔷薇,心里窝火,大清早,也不让人清静一下,哭哪门子丧。   村里人都知道,蔷薇的骂功实在了得,可连续骂上三天三夜,不带重话,声音不嘶哑,且花样百出。最搞笑的,也是最隆重的方式,拿出砧板和菜刀,在屋前的空地上,上演独角戏。跪在地上,骂一句,往砧板上剁一刀,像唱歌伴凑一样。一次骂下来,刀钝了,砧板剁透了。若还不解恨,再站起来,使劲挺起肚子,如同孕妇一般,边拍腹部下面,边骂不堪入耳的脏话。动作下流,脏话连篇。引来村里老光棍黑蛋尽情围观,就像看三级片似的,兴致盎然,看到直流口水。   偷人的偷人,扒灰的扒灰,作贼的作贼,都没有一个好东西,欺侮我一个妇道人家,欺侮我男人不在家,就偷我家的钱,呜呜。咳,咳……蔷薇一轮还没骂完,由于喉咙用力过猛,一连咳了几下,咳得上不来气。看来真的老了,骂功大减,不服老不行啊。断断续续骂了两小时,太阳爬上了后山的树冠,好奇地四处张望,提醒蔷薇该下地干活了,蔷薇才鸣金收兵。   自蔷薇一开骂,老斌头心里就明白谁是“梁上君子”。起床洗簌后去了喜子家,看看喜子的伤情如何。老斌头不大常去喜子家,可每去一次,心里总会微微荡起波澜,被什么牵引似的,脚步也因此轻盈起来。   喜子早已起床,坐在屋前的平地上,也听到了蔷薇的咒骂声,心里喷火,恨不得撒烂蔷薇的臭嘴驴嘴乌鸦嘴,喜子的老婆莲儿在一旁数落他,泪眼汪汪十分伤心的样子。见莲儿伤心,喜子心里变得沉重和愧疚,觉得对不起莲儿,自从莲儿与他在一起后,莲儿没过一天好日子,让莲儿受苦了。喜子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莲儿面前,柔和地说,别这样,我保证再也不干了。说完,喜子用手拭去莲儿脸上的泪水,喜子的眼也跟着湿润了。   喂,喂,老夫老妻了还这么黏糊,柔情似水?老斌头正好见此一幕,打趣地笑着说,心里却有点酸。   喜子听到声音,忙缩回手,转身对老斌头不冷不热地说,你来了。又一瘸一拐地坐回椅子上。而莲儿低着头进了屋内,一言不发。老斌头瞟了莲儿一眼,见莲儿不高兴,立即收敛起脸上的嬉笑。 共 10702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相关美文阅读:

热点情感文章

写景散文推荐

优秀美文摘抄

经典文章阅读

热门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