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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寂寞夜如香(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6:22:16

(一)

两天的雨水,让空气净洁如洗,连呼吸都顺畅得多了。枝叶鲜绿如新,一个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世界,让心也变得澄明清亮了。

细雨中,撑起花伞,行走在湿湿润润的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不急不缓地擦身而过,看不清别人眼中的心事,就像看不清这纷扰世界一样。

思绪如细雨一样,茂密而繁盛,轻轻砸着潮湿的心,很想很想什么也不想,很想很想放开所有的思绪,让心情透明如雨丝,让灵魂纯净如这雨后的枝叶,远离尘世所有的纠结,回归到最初的如婴儿般的纯净中。

怎奈我们不再是婴儿,我们都历经岁月洗礼,流光带走的不只是华年,赋于我们丰盈与饱满时,也烙印了太多生活的疼痛与残缺。

似水流年静静走,华年悄悄染乌丝,铅华洗尽,芳华不再,岁月的痕迹任再精致的妆容都难能掩饰。烟雨红尘,谁不结千千情结于一身,集万万心事于一体?

仰望苍穹,一片雾濛濛,看不透天空,就像看不透你的眼。伸出双臂,只有雨滴清清凉凉地落在肌肤上,像你的触摸一样细滑却没有你的炽热温度。

放眼远眺,四周青山如黛,片片山坡叠青泄翠,在薄雾掩映下,如烟如岚,时浓时淡的白色雾蔼,把青山装扮得如仙岚一般,轻轻盈盈似可托起,缥缈隐约间起伏的山峦,似你俊挺的身影,张弛有度,你急促的呼吸犹在缭绕,细语如呵。

很想知道此时的远方可也有细雨如织,思念如丝?尽管你缄默不语,用心揣度的措词,却还是经不起聆听,你以为可以不着痕迹,却明明白白抖落心香满地;你以为自己固若城墙,却在转身时猝不及防心中阵痛。所有人只关注你身上的光环,只有我看到你消失的背影也曾寂寞苍凉。

又见霓虹流光溢彩,灯火阑珊。素手写文字,心事滑落一地,悄悄捡拾所有的花瓣,却暗香四溢。风轻,月寂,影消瘦,暗夜里的缱绻,绵绵如丝,缠绕着昨日忧伤今日眷恋,可否道声晚安?守护着这个清凉夜。

寂寞夜如香,飘荡在窗外。一阵清风过,载着我的寂寞,也带来你的问侯吗?穿过你的城市我的故土,可曾感受到一点点的温暖?退却白日里你身上所有的光环,回归在梦的边缘,你是否也曾寂寞独殇?是否也曾凭栏静思,看那一弯淡月瘦倦如弓?

寂寞夜如香,幽幽在眼前。穿透夜的黑,你睿智的明眸,是否感受到淡雅如兰守侯中宵的女子,盈盈笑颜,写满一眉婉婉转转的水意词章,只为绽放出今生所有的美丽,把心结成双丝,绾成千结,步步成痕,一一译为柔肠百转,只为盼你回头一眼,许我此生缱绻。

静谧的夜,清风徐徐,薄凉如水,试问,你在为谁低吟浅唱那一首老情歌?幽幽夜色,而我的眼眸何曾停止忧郁?灯火霓虹的夜晚,你在为谁独守一座空城?我又在为谁寂寞独殇?那一滴滴清泪,是雨纷飞?还是泪纷飞?滚滚红尘,悠悠我情,心门深深深几许?问天,天不语!漫漫长路,浅浅思念,情海茫茫茫无边!梦里,无觅处!

(二)

音乐流淌,思绪混乱一片,像个迷失的小孩,不知置身何处,很想清理这杂乱,融入这静谧夜色。浮云朵朵飘过窗前,清风轻扬起岁月的飞尘,夜色如水,心似尘埃,悬在岁月的半空,不知何处是归路。

抬头任凭秋风,斜倚在夜的眉梢,心湖瞬间风生水起,忽然明白,原来自己很孤独,一如那弯秋月,高悬在苍茫广袤的夜空,清冷孤绝。千年月华,享尽人世繁华,阅尽世事沧桑,看透人情冷暖,浮华之后是苍凉,沉淀之后情归淡然。

夜色迷幻,爵士乐让夜平添几分撩人的愁绪,心事如澜,在寂寞指间片片凋落,一腔女儿心,碎成一地的愁肠,任素手纤悉无遗,也无从一一打捞。

孤寂,穿透夜的静谧,蔓延在四周,似有满腹细语柔肠,似有千千念想,却终是无言可表,无人可诉。唯有指间轻轻的敲击,一字一句滑落的弦音,幻成绕指柔肠,挥洒在方寸间,驱逐着夜色微澜,微熏着芳菲女儿心。

寂寞夜如香,飘荡在谁的身旁?情扉窗,结棱霜,时间空等了悲伤,徒留孤单,让泪襟湿了眼眶。

掬泪成珠的日子里,拈一瓣花事,听一曲音乐,看几段如歌的文字,揣想这摇曳的月影下,是否也有人寂寞如斯,也有人相思如斯。在夜的彼岸,是否也正对着一弯浅浅的月,遥望一抹朵朵的云,轻托那缕秋风,送祝福千千,殷殷问侯?

时光深处,是谁在痴痴等待,是谁在苦苦守望,只为一个承诺,把自己守望成一棵树,站在流年的风沙里,任寂寞风干韶华,不肯回头。

寂寞夜如香,飘荡在我的身旁,看过往的回忆伤,一盏烛火,旧梦被照亮。

在这秋风微起的日子里,是谁的盈盈清泪,淋湿了月光的华服?是谁的幽幽叹息,染白了今夜的寂寞?

寂寞夜如香,是谁在轮回中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而今夜我的城池,谁在为我潋滟一地月光,打捞倾城的寂寞?念往事悠悠,叹尘缘匆匆,那一抹微凉的心事,终究逃不过你的温柔。

淡月,清风,轩窗,影儿绰绰,月升月隐,人去人留,孤影苍茫,谁人等在娇白月光下?宛在水中央,吟唱荷塘月色。

寂寞的月光如此美妙迷离,是谁的脸庞忽然间勾起了我,让我茫然的寻找回忆。寂寞指间舞,流年落地成殇。

时光被折叠成信笺,落于想像的空间,带引我进入一个虚幻的世界,心事凝结成沧桑,在空荡的夜里悄悄漫延,如水的心情,落在薄凉的夜里,凝结成霜,划过眉尖,轻触你的梦,很想问一问,是夜,你是否也满含热情,饮尽这夜色,饮尽我眉尖的霜花?你葬花的唇,能否吻一水千年的梦中锦绣,许我千千旧梦,许我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寂寞夜如香,飘荡在谁的身旁,看窗外的月光,人去楼空,心碎了一场。

流水似水,苍凉过隙,芳华瞬间逝,寂寞盛开在秋月之上,秋月注定是痴缠的,是薄凉的。

一曲寂寞夜如香,飘荡在谁的身旁?念流云,望天涯,这尘世的种种温暖与苍凉,感动与忧伤,请让我浅浅的尝,浅浅地醉。

在红尘深处,请容我且行且歌,收集丝丝温暖,在夜深人静时,请容我跳一支舞,看衣袂飘飘,带走亘古寂寞。紧握掌心那一抹温暖,让指间柔软温情的文字,淌过沧海万条,穿越桑田万壑,温暖你的梦,而我,醉在你的梦中,从此,不言寂寞。

(三)

岁月一摆尾,就退尽了所有的繁华,凝眸远山近水,初冬的景象就在眼底,色彩斑斓的黄叶,攀附着枝桠,喜欢那一树又一树染尽岁月风情的贝叶,也喜欢这份冬日苍凉的味道,于岁月深处,讲述着季节的絮语,涂染着光阴的色彩。

初冬的阳光,洒在这个城市的角角落落,依然有着一份融融的暖,这是一个山青水秀的小城,永远群山莽莽,流水潺潺,安静而喧嚣,朴素而多彩,四季分明,没有日新月异的变化速度,也随时可见熙来攘往的人流,每一个人,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每一条街道,那么嘈杂,又那么冷漠。

这原本就是一个冷漠的世界,谁会有耐心多看谁一眼呢,相逢一视的微笑里,是客套应付,还是真诚致意,谁也不会去计较,因为谁都懒得去计较。

万丈红尘,我们每个人都真实地身在其中,日复一日柴米油盐的搅拌,月复一月上班休息的轮换,年复一年赤橙黄绿的涂抹,每一次的呼吸里,都是真实的烟火,都说平平淡淡才是真,都说真真切切才是生活,然而,我们却常常在梦境中,想要逃离,想要拥有一份红尘之外的桃源,想要一片不染尘埃的天空,想要一场云水之颠的深情。

人,就是这样的矛盾动物,若哪一天不纠结了,不矛盾了,那该也就结束了吧。忽然好想问一问,这眼前的山水,这身边的黄叶,是否?也这般的矛盾,这般地纠结。是否?还在留恋那份葱绿时光。是否?还在怀想那般芳菲时节。

尽管,山河缄默,丛叶寂静。我仍然深信,每一峰山脉都有它的经纬,每一条河流都有它的归宿,每一片层林都有它的色彩,每一株花草也都有它们的花期。诚如,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情感起伏,虽,我不说,你也应懂得,我不语,你也应意会。

因为,有些事,不必说;有些痛,不能说;有些意念,不可说;有些寂寞,不需说。

这世间,有太多的事可以看穿却不必说穿,有太多的伤痛值得怜悯却不能启齿,有太多的欢笑明明听到却不能分享,有太多的幸福我们看到却不能拥有,有太多的寂寞深深体会却不能分担。

寂寞夜如香,飘荡在每个有人的地方;寂寞夜如香,总是如影随形地缠绕着多情的灵魂。像夜的空气中,那份冰冰凉凉,不销魂却蚀骨生香,让我们感受寂寞的同时,也享受寂寞带来的那份心之深深处的吟唱。

世界很公平,你的快乐我的伤痛,我的幸福他的眼泪。谁也无法真正去感受另一个人来自灵魂深处的情感,就如眼前那层层黄叶,我能体会的是那份季节深处的美丽,是岁月挥墨泼彩后的再一次深情,有一些沧桑,也有一些凄凉,可是,谁看到,我眼底的楚痛,眉梢的寂寞,谁感受到阳光下,我轻舒十指,曾怎样紧握那一捧阳光,却依然素指冰凉,只因,那份暖,从未为我停留过,怎么紧握,都是空。

走笔至此,突然惊觉,这不是握笔的初衷,为何?绕山绕水,都绕不开寂寞,是否?每个染指的欢乐,落在笔端,都会化作寂寞,还是说,每个染上墨香的人,也曾经,绕山绕水,绕不开寂寞。

也难怪,文网上,那一篇篇的文字,无论是浅唱低婉时光,还是吟风弄月晕墨,或诗词歌赋,或散文随笔,最终,都成寂寞之花,次第绽放,夜夜散香。

有多少人,懂得寂寞,享受寂寞?寂寞不是绝望,不是颓废,有几许忧怨,有几许独殇,还有几许清高,几许孤傲。这寂寞,就像梵高著名的“向日葵”,透着的,是一份高贵,一份精神深处的探索。

寂寞时,最能听清自己的灵魂在唱什么歌,最能看懂眼睛里闪铄的欲望是什么,那些平时里被遗忘被忽略被漠视的东西,每当寂寞时分,就粉墨登场了。

也许是天空中一只孤鸟的落羽,就惹了多情的思绪;也许是林径上一枚飘零的叶子,就砸痛了双肩;也许是几句歌词的流转,就勾起了尘埃已久的记忆。

谁的呼唤让整颗心被唤醒,谁的眼睛熟悉的风景?是那明媚的青山,还是那荡漾的流水?是那昨日的清风,还是今日的细雨?是那泛黄的书笺,还是那人群中的影子?

休问,是你寂寞了时光,还是时光让你如此寂寞?因为,寂寞不是你我的错,生于尘,归于尘,没人不寂寞,若懂得寂寞,且享受指间寂寞,那么,绕山绕水,我们都绕不开寂寞,就像我们永远也无法绕开黑夜,只承接白昼。那么,让寂寞来得更绚丽些吧,让寂寞化做这指间的精灵,闪闪舞蹈,且把寂寞的光阴,染上心灵之香,升腾。

寂寞夜如香,飘荡在谁的身旁?看过往的回忆伤,一盏烛火,旧梦被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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