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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又见樱桃红彤彤(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4:15:59

“自家小园儿里的樱桃啊!”“又红又甜的樱桃哇!”

一位脚穿胶鞋、一身迷彩装、头戴围巾“全副武装”的卖樱桃乡下妇女这一大早就蹲在街口不紧不慢、不低不高的吆喝着,面前放着用编织袋缝补的两只土篮子里装满红彤彤的樱桃,还有一根小扁担。

朝阳的辉映下,卖樱桃乡下妇女的一身装束、土篮子里红彤彤的樱桃与街道旁的高楼大厦、绿荫花卉,街道上的车水马龙,步道上的上班族熙熙攘攘主流人群,构成了都市里偶见的特写。

每年的六月底七月初,在北疆冰城哈尔滨,地产的樱桃就成熟了。这种樱桃,个头小,有别于辽宁、山东、陕西等地产的大樱桃,所以当地人都叫它小樱桃。小樱桃果柄小得可怜,保质期也非常短暂,常温下也就一天多时间,当天采摘当天吃最佳。而外地产的大樱桃不仅个头大、有长果柄,且保质期较长。陕西有个樱桃沟,每年4月份樱花盛开,举办樱花节,享有中国樱桃之乡的美誉。在哈尔滨,每年5月底6月初上市的大樱桃大都是来自辽宁大连和山东烟台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小樱桃,这就是上苍给予地处高纬度北温带大陆性季风气候的哈尔滨地区“迟来的爱”。

小樱桃成熟期,似串串的红宝石镶嵌在翡翠般的绿叶枝条上,一幅美丽的画卷,点缀着农家院,惹来蝶儿瞧花了眼,不知亲昵哪粒红,招来蜻蜓转晕了向,不知落在哪绿坪……徐徐微风,传出老人带小孩子摘樱桃的朗朗笑语。

小樱桃,别看个头小,但颜色鲜红,玲珑剔透,形娇、皮薄、肉嫩、味美。说形娇——似少女羞红的脸颊,如娇贵的千金闺秀;说皮薄——脉脉深情,含滴欲出;说肉嫩——碰一下怕破了,放到嘴里就化了;说味美——甜丝丝的酸,酸溜溜的甜,甜中略带酸,微酸有甘甜,又甜又酸。小樱桃的果期较短,产量也不高。这种小樱桃,如今,在都市里早已不多见了,即使在哪个小区有那么几墩也是美化绿化香化的杰作,只能作观赏,无法做“交易”;在乡下,已经见不到成片的小樱桃果园了,只有少数农户在自家房前屋后有那么几墩樱桃树。

红彤彤的小樱桃,是老少皆宜的地产水果。如今,在都市里已成稀罕物了。

“自家小园儿里的樱桃啊!”“又红又甜的樱桃哇!”卖樱桃乡下妇女仍蹲在路边不停地吆喝着。

匆匆过往的人们,有的对眼前的小樱桃视而不见,不肖一顾;有的扭头瞥上一眼小樱桃,也不问津;有的止步赞许小樱桃,问这问那;有的招架不住“诱惑”,顿足买小樱桃……

“小樱桃多少钱一斤?”一位走在我前面的女青年问。

“不论斤,论碗儿。”卖樱桃的妇女一边用手指着两个大小不一的玻璃杯答道。

“小碗儿一元钱,大碗儿两元钱。”卖樱桃的妇女继续说。

“都啥年月了,卖东西哪有不用秤的……”青年人嘴里嘟囔着转身就走了。

我看透了这位有点洋气略带娇气女青年的心思,只是出于好奇的问一问而已,根本就没打算买这么小的樱桃吃,要吃樱桃那也得买“名牌”不是。

“自家的樱桃吃不了,拿到市里换一点零用钱,哪有秤啊。”卖樱桃的妇女回应着。

“这小樱桃真是少见那!”我自言自语地感叹。

卖樱桃的妇女见我这老头儿搭话了,就忙说:“大叔,你看看这小樱桃,是天一放亮现摘的,来两碗儿吧?”

“哎呀,你这卖樱桃的,真够原始的啦。”我用手指了指两个玻璃杯微笑着说。

“就能摘那么几筐樱桃,还不够秤钱呢。”卖樱桃的妇女唠叨着又抬头看着我:“来两碗儿吧,大叔?”

“有几年没见到这小樱桃了,那就给我来两大碗儿吧。”我边说边从衣兜里拿出5元钱递给卖樱桃的妇女。

“大叔,这样吧,干脆就给你三大碗儿,这钱就不用找了。”卖樱桃的妇女说。

我连忙说:“那你不是亏了吗。”

卖樱桃妇女说:“反正是自家产的,卖完了早点回家,明天还得起早摘樱桃,然后赶早班火车再来市里卖樱桃呢。”

又见彤彤樱桃红,勾起浓浓乡思情。

记得,小时候在大崴子屯儿住时,我家房后有一块很长的菜园子直通到北面的山坎下。每年,母亲都种上菠菜、香菜、生菜、臭菜、小白菜、小辣椒、小葱、萝卜、豆角、茄子、黄瓜等应季蔬菜。

父亲以商量的口吻对母亲说:“后园子这么大,栽一点树吧?”

“行啊!不过这栽什么树可是有讲究的。”母亲答道。

“不就是忌讳前不栽松后不栽柳吗!你就是个老脑筋,竟是些穷讲究。”父亲接着说。

提起这房前屋后栽树,也是过日子的一件正事。不过,按照当地人的风俗习惯,“前不栽松后不栽柳” 的意思是说,房前不能栽松树,假如房前栽上松树,取“前紧后松”之意,喻指对祖辈不敬;屋后不能栽柳树,假如屋后栽上柳树,取“烟花柳巷”之意,又喻指后人将来不正经。

“是呀,穷讲究也得讲究啊,这栽树的说道谁破咱们可不能破!”母亲理直气壮地对父亲说。

民间的讲究,都是一辈一辈传下来的,已是约定俗成了的。谁要是违反了这个“常理儿”,那就要遭议论,犯嘀咕。

父亲虽然只念三年小学,母亲虽然没有文化,说来说去,统一了思想:这民俗咱们得懂,这规矩咱们得守啊。

于是,父亲、母亲在后菜园子最北面的土坎下,栽上一排杨树,然后在园子里栽上了几棵李子树、小樱桃树。

在屋后的园子里栽杨树,寓意子孙满堂,健康成长,像杨树那样枝繁叶茂,奋发向上;而栽李子树,小樱桃树,则是取谐音“励志”,“英才”和“桃李”之意,激励后人。总之,民俗的讲究归讲究,但却足以看得出父亲、母亲对子女寄予深切地爱戴与美好的期盼。

每当春天李子树、小樱桃树开了花,花期一过,果树坐了妞儿,我就眼巴眼望地天天盼着小樱桃、李子快快长大。

我家住的房子是屯子里仅有的一栋红松到顶大瓦房。大瓦房一共有七间,我家与同姓的一户住在大瓦房的东头,两家走一个房门,各住一间半,中间的堂屋有后门,开了后门就是菜园子。

我与对面屋同属同岁的“沈阳子”(出生在沈阳)常常是开后门一起到菜园子里玩。

每当这时,母亲总要亲切地喊着我的乳名嘱咐:“不要摘青李子、绿樱桃,等红了再吃。”

“哎!知道了。”我大声答道。

我与“沈阳子”在园子里有时蹑手蹑脚的逮蝴蝶,有时在土坎下面用树枝抠蚂蚁洞,有时揪葱叶子吃,有时在李子树、小樱桃树下转悠。

看着树上的青果子,这肚子里的“馋虫”一个劲儿的拱。

“沈阳子,咱俩一人揪两个果儿尝尝。”我以小主人的身份说。

“小虎哥,那你妈不会骂你吗?”沈阳子对我说。

沈阳子虽然这样说,实际上他的“馋虫”早已爬到嗓子眼儿了。

“没事儿,我妈不会骂的。”我对小沈阳子说。

一听我这么说,小沈阳子就立即伸手撸树上的果子。

“别撸,别撸,摘呀!”我小声对急不可耐的小沈阳子说。

淘气的我们,摘下带白灰儿的李子、绿啦吧唧的樱桃,扔到嘴里嚼几口,刷的一下子,酸到了头顶酸到了胃,涩得呲牙咧嘴、舌头不听使唤。虽是自找“苦吃”,但心里却感到一个小小的满足。

每当这时,母亲总是乐呵呵的对我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不是。”

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沈阳子,母亲又接着说“这好饭不能怕晚,嘴急吃不了热豆腐,再等等,等几天小樱桃、李子红了再吃。”

我懵懵懂懂的听着母亲的话,只是喃喃地重复着:“等小樱桃、李子红了再吃!等小樱桃、李子红了再吃!”

在我家东北角,一户王姓人家,有好大的果树园子,小樱桃树、李子树、杏树、沙果树等各种各样的果树,我与小朋友也常去那里在园子外观看,因为那家养了大狗,担心靠前被狗咬着,三国演义里有“望梅止渴”,我们是“望果解馋”。

父亲建国前就参加工作了,工作单位离屯子一百多里地,每次回家先坐火车、下了火车改坐马车、最后步行,折腾一天,贪黑把火的才能回到家里。我刚上小学那年春天,父亲的工作调到了县里,县城离屯子只有18里地,步行才一个多小时。

一次父亲回家对母亲说:“这些年我一直在外面工作,照顾咱爹咱娘你没少遭罪,如今老人也相继过世了,等稳定稳定,把家搬到城里去。”

我与弟弟们一听父亲说要搬城里去住,“这回可以天天见到父亲了!”这心里头有说不出的高兴。

“听说城里的学校好,孩子上学也方便,搬就搬吧。”母亲赞许的说。

“你回城里先找一找房子,找了房子还得找小学,等大儿子放了暑假,给他转学,麦秋儿时咱们搬家,扒炕抹墙的也得手。”母亲对父亲说。

就这样,那年的麦秋儿,我家搬到了县城。我也转学到县城里的兆麟小学读书。

进城头几年,房子都是临时迁就(租用)的,没有属于自家的“寸土”之地,也就根本没有栽小樱桃树的念想。

每当樱桃红了,父亲偶尔给我们买几毛钱的小樱桃,哥几个不用动员一齐上阵,一会儿就消灭得一干二净。

我与王墨石同学是一个学习小组的,放学后,就到他家写作业。他家后园子有好几墩小樱桃树,结满了一串串的红樱桃。写完作业后,王墨石同学就带我摘小樱桃先吃个饱,然后回家时还要包上一小纸包。有一次我把包小樱桃纸包放到了书包里,一不慎挤压了,鲜红的汁液把书和本子的边都染了。

还有一次在墨石同学家写作业,赶上墨石同学的父亲王叔叔回来了,他还特意为我摘了一小搪瓷盆小樱桃并对我说:“墨石就姐俩,也吃不了,你们兄弟多,拿回去吃吧。”

“谢谢王叔叔!”“谢谢王叔叔!”我急忙道谢,端着一小

盆搪瓷樱桃喜出望外地回到家里。

这天底下虽大,但有些事就是巧的很,我20岁那年,与王叔叔竟然工作在一个单位,每当见面我都会心存感激地说:“王叔叔,你给我摘樱桃的事儿我还记着呢!”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王叔叔总是笑呵呵的说。

小樱桃红了,红得心里直痒痒,红得嘴里流口水。不过,对于我来说,吃小樱桃还有一个去处,那就是到父亲的好友,“铁三角”之一的陈树贵叔叔家。树贵叔叔家是城里的菜农,后园子有很多樱桃树,每当樱桃红了,去他家就让你自己去摘小樱桃吃。有时树贵叔叔把摘下的小樱桃给送到家里来。

我家在县城里先后住在四粮店道南大门洞子西、老公社大墙西、小石桥路东苏银匠东屋、南二道街道北东厢房、草麻社西院,到第六次搬家时,父亲终于争取到了房产的公房。

这房子是坐落在一条东西走向、宽不到5米、长也不足200米的半截小胡同里。在北方的县城里,小胡同并不多见。小胡同,原名叫老纸坊胡同,是因当年这里有一个手工抄纸的作坊而得名。

刚刚搬到这条小胡同里时,总共有7户人家。路边是两间临街厢房,住着柳婶一家,顺着胡同往里的路北是邢叔叔家、董大娘、石爷爷家的各两间正房。然后是一连脊的四间正房,我家住东头一间半,对门庞婶家住一间半,邱爷爷家从庞婶家堂屋地走住最里面的一间。再往里就是张伯伯家的三间正房,房子的后院子挡在了胡同的尽头。那时的房子都是泥草房。当时,这胡同路南、张伯伯家房西和从邢叔叔家到邱爷爷家的房后全是菜社的菜地。1964年,房产将我们住的连脊四间房原地翻建成了连脊五间房,西头是邱爷爷、庞婶家各住一间半,我家住东头两间,不仅有了独门独院,房前房后有了自己的菜园子。

父亲、母亲带我们把房前屋后菜园子里的砖头瓦块捡出来,然后借来手推车从城外拉回黑土给前后园子来个改头换面“大换土”。

父亲从县果树场要来2年生的果树苗,在前园子栽上了红海棠、黄海棠、李子、大秋果、山丁子等果树,后园子栽了两墩小樱桃树。第二年这些果树就开花结果了。

前园子的果树长得铺天盖地的,招人喜欢,但也遮挡了光线。

“果树把阳光遮住了,屋子里就有潮气,这那行啊!”母亲对父亲唠叨着。

“果树都结果了,孩子们眼巴眼望的盼着呢,遮光就遮光吧。”父亲对母亲说。

“屋子里有潮气不但对房子不好,时间长了这人也会作坐病的。”母亲又进一步对父亲说。

父亲听母亲这么一说觉得有理儿,就说:“那咋办?”

“咋办,就得砍倒几棵果树。”母亲说。

就这样,父亲“忍痛割爱”,将其它果树砍了,仅仅留下靠前园子西南角的那棵黄海棠果树。

后园子的两墩樱桃树,长得非常茂盛,虽然将大半个后山墙遮盖,但也不耐事,自然也就留了下来。

这样,前园子那棵黄海棠果树,后园子两墩樱桃树点缀了小小的院落。

父亲还在后园子的北边缘栽上了杨树,种上了榆树钱儿,榆树长起来了,以此夹杖子,也是“挡君子不挡小人”。

父亲、母亲不仅勤劳、节俭,还非常和善、乐施。因此,我家经常是来来往往的不断人。屯子里的亲友们进城看病、买东西、办事就先到我家打个招呼、报个到,父亲和母亲就满张罗给做好吃的,走不了的就住下。有时家里住不下了,我们就到邻居家找宿。所以,我家是屯子里亲友们公认的歇脚打尖的“大食堂”、“ 大车店”。母亲和父亲也不烦小孩子,所以,我家也就成了小胡同邻居家小朋友们集聚玩耍的地方。

花开花落果飘香。每当夏季小樱桃红了,秋季黄海棠果熟了,不仅给我们兄弟们带来欢乐,而且也给进城来我家的亲友们和左邻右舍的大人小孩们带来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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