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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邻家妹妹(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8:16:42

那一年,你四岁,你说你喜欢他。

那一年,他五岁,他说,他也喜欢你。

大人们打趣说,英姑,你为什么喜欢刚子,你说,刚子会保护你。大人们又问,刚子,你为什么喜欢英姑。他红了脸,却不作答。大人们又说,刚子,我看:你是喜欢英姑她家店里的糖吧。他红着的脸更红了,开口说了话,却只说俩字:不是。

你喜欢早晨,所以总是早起,你说早晨真美,空气是甜的,风儿是轻的,小溪里的水是低声歌唱的,山丫里的太阳是微笑的。

可是他不早起,你就去拉他,你觉得这么美的早晨,怎能没有他陪你一起玩耍。他是懒着不起来的,你就哭,你一哭,他就急,他一急,就挠头,像个猴子,你就笑,和着眼泪,一哭一笑间,人也起了,拖了你的手,跑进了晨光里。

那一年,他七岁,该上学了,就报了名,去了学校。

那一年,你六岁,他上学了,你就闹着要上学,也报了名,去了学校。

你喜欢上学,所以学习很认真。你说,上学真好,可以学会好多好多的东西,将来还可以上大学。

可是他不喜欢上学,他不听讲、他做小动作、他上课睡觉。你觉得他不能这样,否则将来就考不上大学,你就管着他,你坐在他旁边,成了他同桌,监督他听讲,帮他补习,可就算这样,他还总是不及格。

那一年,他十二岁,该上初中了,去了学校,很开心,认识了好多新的朋友。

那一年,你十一岁,也上了初中,去了学校,很开心,你和他又分在一个班。

上了初中,可以学习的东西更多了,你学习的劲头也更大了。

可是,他依然不喜欢上学,他逃学、他打架、他创立帮派,他已经是“青龙帮”的大当家了。你觉得,他不能这样,否则他的人生将从此毁掉。于是,你就想管他,你要和他同桌,你天天拉着他来上课。有好事的同学到处传,说你喜欢他。你胀红了脸,哭了,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发了火,找到传谣的同学,狠狠揍了。然后告诉你,他的事不用你管。为这,你哭了,这回是伤心的。他头也没回,带着他的兄弟走远了。

那一年,他十四岁,该上初三了,他没去,拿了两百多学费,偷偷去了广东。

那一年,你十三岁,该上初三了,去了学校,发现他没来,才知道,他拿了学费,偷偷去了广东。

到了初三,学习任务更重了,学习压力也更大了,你成绩依然很好,大家都觉得你能考上重点高中,然后向大学发起冲刺。只是,你已经有了自己的理想:你要去读师范,你要去小学教书。你是这样想的:我要让每一个学生热爱学习,也许,我来教书,刚子就不会这样。

可是,他在哪,你已经不知他的去向。

那一年,他十七岁,从广东回来,去了学校送你一个背包,双肩的,好漂亮。

那一年,你十六岁,师范毕了业,去了学校,你的学生,有的像你那样,有的也和刚子一样。

到了学校,你努力工作,你想,你要让那些像刚子的学生变得像你一样。

到了学校,他找到你,送你一个背包。他笑着说,英姑长大了,不再是他的小跟屁虫了。你羞红了脸,心想:你不过大我一岁,凭什么说我长大了。

那一年,他二十三岁,黝黑的皮肤,浓密的胡茬,那是多年在外的艰辛,赐予他独特的礼物。

那一年,你二十二岁,落落大方的你,是学校最美丽的花朵,吸引了年青的男老师们,变成了最辛勤的蜜蜂。

你二十二岁了,面对众多的追求者,心里却只有—个他。

他二十三岁了,体弱的母亲,担忧自己早走,—个劲的催他,早点结婚。他总总,正谈着。其实,在外飘泊的他,除了艰辛,别无其他。

那一年,他二十五岁,习惯早婚的农村,他只能天天被家人催婚。

那一年,你二十四岁,习惯早婚的农村,你一样,也被家人天天催婚。

你二十四岁了,你等不及他来追你了,便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你爱他,等着他娶你。

他二十五岁了,他一直犹豫,该不该找个女朋友了,却等来你的电话,他决定了。该找个人结婚了,但不应该是你。他笑着对你说,英姑,刚子哥有女朋友了。挂完电话,他一个人买了瓶烈酒,流着泪,一口灌下。

那一年,他二十六岁,他体弱的母亲过世了,却没见着他结婚。

那一年,你二十五岁,你订了婚,男方条件很好,只是你却并不开心。

你二十五岁了,你绝望了。他不要你,你只能找个人,你订了婚,年底就要嫁了。

他二十六岁了,母亲的过世。他内疚万分。

那一年,他还是二十六岁,年底了,他听说你车祸了,截了肢。

那一年,你还是二十五岁,去准备婚礼物品的路上,你车祸了,截了肢。

那一年,你快二十六岁了,不知道老天开什么玩笑,在离婚礼不到半月的时候,你遇了车祸,截了肢。男方退了婚,他的条件这么好,是看不上—个截了肢的姑娘的。听到这,你反而笑了,却慌了家人,觉着,也许,你疯了,没有人截了肢还能笑得出来。

那一年,他快二十七了,他说他要娶你。你哭了,是开心的那种!

那一年,他二十七了,你二十六了,你们办了婚礼,简单而温馨。

那天,他一直背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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