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美文·分享心情·感悟人生· http://xwzx.ckokn.com】
当前位置: 首页 > 近代诗词 > 正文

【江南】瑞儿(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20:25:48

尽管我竭尽所能,但终究是留不住瑞儿,她最终还是走了。

半年了,我每天被思念、遗憾和不甘吞噬着,却写不出关于瑞儿的一个字,每每试图敲击键盘的时候,便会痛到窒息,泪洒一地。前几天再次试图为瑞儿写点什么,断断续续地有些语无伦次。

认识瑞儿是一个高中同学的引荐,瑞儿是他的青梅竹马的玩伴,当他介绍我们彼此认识的时候,我一下子便被瑞儿灿烂明媚的笑容所吸引,从那时起我开始相信一见钟情不仅仅可以发生在异性之间,同性朋友也是可以相见恨晚的。当时我们都还不满十七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好年华。瑞儿和我同岁,只不过比我小了整整一个月。当时的瑞儿在子弟中学门口的一个复印部做打字员,当瑞儿得知我也擅长五笔字型输入法打字时,生怕别人把我抢走似的赶紧地把我介绍给了她隔壁的复印部。于是我们便开始了朝夕相处的快乐生活。

白天,我们合伙做饭,瑞儿单纯善良,勤快又麻利,经常我刚刚做完手边的工作她已把热气腾腾的面条或米饭端到我面前,晚上我们手拉手一起去公园散步,聊聊各自的心事,骂骂各自苛刻的老板娘,每每碰到鲜红欲滴的冰糖葫芦,我们便叫嚣着一路奔跑去买上两串,吃到哈哈大笑。那时候打字员的工资一个月才150元,但是每每发了工资我们便要豪气冲天地在街边的夜市上要上一碗五香馄饨或者八宝粥一饱口福,生意不好的时候我们一起跑到北街的钟楼小吃一条街那吃西安米皮,香香辣辣的,吃得我们嘴里一个劲地“哧溜”,但却百吃不厌。夜里我们通常挤在一个被窝里,瑞儿很单纯,总是会对帅气的男生动心,在我面前,她从不隐瞒,今天说“刘社哥说话的声音真温柔”,明天又感觉“还是小强长得帅”,我常常在被窝里掐她,直骂她花心大萝卜,她对付我的办法就是狠狠地咯吱我,然后我们在快乐的“呵呵呵”的笑声中睡去。

这种单纯快乐的日子我们在一起过了两年。中间瑞儿和他认为温柔的小刘哥谈了场甜蜜的恋爱,恋爱了的瑞儿更加地开心,每天都像快乐的小鸟一样感染着我,让我也不禁明朗起来。可是有一天夜里瑞儿却哭了,她说她今天才得知她的小刘哥居然早就订了婚了,马上要回老家结婚了,和瑞儿的恋爱纯属消磨流浪打工的无聊岁月。瑞儿给我说这些的时候已是深夜,我想着第二天一定要找小刘哥质问清楚,谁曾想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后发现小刘哥放在门口的一封信,他离开了。

无数的“对不起”又怎么安慰瑞儿,我一直告诫她在感情的事上要慎重,别轻信承诺,可是她太单纯了。瑞儿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每天沉默不语,黯然神伤,最后她决定南下打工,换个环境或许能更快地走出这段无疾而终的恋情。从那时起,我们开始了两地分居鸿雁传书的生活。瑞儿一走就是三年,三年里我也经历了恋爱,失恋……瑞儿的信也来得很勤,鸡毛蒜皮什么都说,什么昨天和课长吵了一架啦,今天拍了一套个人写真啦,周末准备到世界之窗游玩呢,感觉照片上的自己比杨钰莹还要漂亮了等等,我悬着的心也算放了下来,瑞儿,总算又变成了一只快乐的小鸟。有两年过春节的时候瑞儿因贪恋公司的双倍工资都没有回来,嘱我代她去看望她的父母,我当然义不容辞了,当时还没有电动车,我就蹬一辆自行车一路骑上五十里的路程赶去给瑞儿的父母拜年,但是一点都不觉得累,去的次数太多了,连街坊邻居都猜测我是她妈妈的干女儿,我也就笑着默认了。我结婚和生孩子的时候瑞儿都专程请了探亲假从深圳赶回来,每一次都因了瑞儿的加入让我更是感到喜上加喜。两年的合同期很快到了,接到瑞儿的那一刻,我们相拥着在人来车往的长途站笑着,跳着,转了好几圈。

可能是瑞儿在外边呆的时间长了,她居然适应不了家乡的生活了,她回家的那一年经常打电话诉说自己与周围的格格不入和自己的寂寞无聊,那时候大多数的同学都处了朋友或结了婚,更显得瑞儿形单影只。终于有一天,她又打电话过来说准备去参加一个短期的日语培训班,下一步想赴日本打工。电话这边我把头摇得拨浪鼓一般连连反对,“瑞儿,别折腾了,安心陪陪父母,找个合适的人把自己嫁了,这才是当前的头等大事。”瑞儿说那就再考虑考虑。没曾想两个月后瑞儿再来找我时却直接带来了日语培训班的结业证,她直炫耀,“瞧,聪明如我,兰心慧质丝毫不减当年吧,一期学员四十来人,结业三个,我是其一。要不要一起庆祝?”我直嗔骂,“你这个死妮子,你现在胆大了呀,都敢自作主张先斩后奏了呀!”她一个劲地赔笑,“我认罚,认罚还不成吗?”这个丫头,嬉皮笑脸的,总是让我无可奈何。

那次一聚,瑞儿就直奔日本了,这一次签的合同是五年。我们又重复了她当年在深圳时的生活,书信、电话是不断。漂洋过海的路途太远,她更是不常回来,但是经常给父母寄钱,给我写信、邮礼物。我呢,还是隔断时间去看看她的父母,老公有一次骑摩托车载我去她家回来后感慨万千,“唉,我真佩服你们之间的这份感情,原来不仅仅是男人之间可以肝胆相照的,我真无法想像以前你一个女孩子家是怎样蹬自行车跑五十多里地的。”也许是时间长了,我们都把对方的亲人当成自己的亲人一样了吧。

我从电话中得知她在日本一切都好,也挺开心。尤其是当她告诉我她在别的女孩子打扮得花枝招展去赴约的功夫,她却一个人在家自学日语的时候,我真是为她高兴,没心没肺的瑞儿,她现在有心了,知道琢磨了,偶尔她还琢磨日本菜的做法,心血来潮的时候她还会做上一桌色香味俱佳的满汗全席然后拍成照片给我寄过来,故意让我垂涎三尺。她告诉我她的日语进步得很快,已经可以上街和日本人进行简单的交流了,甚至到日本餐馆吃饭的时候她也不需要比手画脚了。她还说她要坚持每天写一篇日语日记,她不想像在深圳那样,两手空空地回来。得知这些的时候,我真是欣慰极了,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瑞儿,她终于开始正儿八经地规划自己的人生了。

2007年2月的时候,我经历了自己人生中最为灰暗的一段岁月。我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天真活泼、健康可爱的申奥,因为医生的大意疏忽,因为我对医学的愚昧无知,竟然眼睁睁地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永远永远地闭了眼。顿时,天塌了,地陷了,我的世界毁灭了。薇看着活死人一样的我,真是没辙了,于是她在电话里把我的情况告诉了瑞儿,放下电话,瑞儿便马不停蹄地从东京飞上海,再从上海飞郑州,在郑州机场直接打车回来了。见面便是紧紧的拥抱,她一个劲地拍着我的肩膀,“别哭,别怕,我在,我们都在!”但是她的泪却湿了我的后背。我真是感谢上天,让我拥有那么多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朋友,薇,瑞儿,竹青,芳,她们坚定不移地陪伴着我那段完全失常的生活,让我在爱中重新活过,开始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08年,瑞儿这只倦鸟总算是彻底归巢了。这次从日本回来的瑞儿,是真的荣归故里了。因为她已讲得一口流利的日语,每每她叽哩呱啦的时候,我就直骂她“你这个忘了本的小鬼子!”瑞儿从来都不恼怒,反倒奚落我,“你也说两句我听听,你就羡慕嫉妒恨吧,典型的酸葡萄心理!哼,看在你无知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因为她过硬的日语水平,回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轻易而举地被济源市职业技术学院聘为日语教师了。成了白领的瑞儿因为自己流利的日语很快便小有名气,经常有日资企业的老总高薪聘请她去做临时的日语翻译,她也乐得全国各地免费旅游。碰到要在国内呆上几天的日本客商,瑞儿也跟着牛气极了,住着星级宾馆,出入都有高轿接送。时常接到她炫耀的电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叽哩呱啦这两天,哈哈,8000块钱马上就要到手了,你就等着我回去了狠狠地宰我吧,千万别手软,我这赚的可是你素来憎恨的小日本的钱。还有,我现在在杭州,想要什么礼物赶紧说,长途很贵的哟——”这就是瑞儿,总让人如沐春风的瑞儿。不过,静下来的时候,不单单是我,她也开始着急自己的婚姻大事了,年过三十的她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龄剩女。于是,她走马观花的开始一场接一场的相亲,约会,还好,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

虽然有瑞儿这样的好朋友,可是任谁也排遣不了我对申奥刻骨的思念,我常常会在无数个毫无征兆的瞬间不可遏制地陷入锥心的思念的痛中,我这样的精神状态迟早要出事,那时候我在豫光金铅下属的一个矿灯厂做一名操作工,终于有一天,我在把磨具推入压力机后却忘了及时缩回自己的左手,右手这边却习惯性地开了机,加了压,随着我一声激烈的尖叫,车间的人都呆了,而完全失措的我居然又一次加了压。身旁的同事赶紧升起了压力机,并第一时间通知了老公。压住的一瞬间是痛入骨髓的,十指连心哪,随即疼痛消失,完全麻木。那时候的瑞儿已考了驾证,买了车,等老公的功夫我给瑞儿打了电话,“我在厂里出了一点小事故,要上医院,你不忙的话来接我。”

瑞儿比老公到的还早,开着车横冲直撞,先到天坛医院,整幢楼里都能听到瑞儿不管不顾地大吼:“医生,医生在哪呀,快出来呀!”她可能以为我疼得不得了,眼泪一直哗哗地流,我说不疼了,真是不疼了。她不信。当时是下班时间,两分钟她找不到医生,掉头就往人民医院跑,陪我做各项检查的时候居然意外地查出来我怀孕了,我和瑞儿都喜极而泣,这个孩子来得太好了。可是我却不能做X光线拍片的检查了,医生说看起来我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肯定是不同程度的粉碎性骨折,回去伤气散了会更疼的,但是如果坚持保胎的话活血止疼的药也是坚决不能吃的,我当然选择要这个孩子了,疼痛算什么呢?我什么都能忍。回家以后瑞儿每天都要打电话问我疼不疼,虽然每次我都说不疼,但是瑞儿坚持每天都问候,鼓励。

三个月后瑞儿打电话说她也有喜了,而且医生说是双胞胎。我真是高兴坏了,那段时间真是太开心了,我们隔三岔五地就相约一起去医院做个孕检,听听彼此的胎音,感觉各自的胎动,常常我们都会笑得合不拢嘴。可是有一天瑞儿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口气却忧心忡忡的,她说昨晚她和老公因为一点误会彼此都动了手,估计伤了胎气,后半夜的时候开始肚子痛,想再去检查。医生一再解释瑞儿的双胞胎有一个可能是先天性发育不好,极有可能形成胎中胎,建议流产。我和瑞儿,包括她的老公当时都傻了。完全失去理智,恼休成怒的我把全部的责任都推给了她的老公,我甚至忘了自己也是一个孕妇,揪着他的衣领连骂带打的,着着实实成了一个泼妇。我也想像不出自己当时到底撒泼发疯到什么地步,但是瑞儿后来说她认识我十几年了一直感觉我是稳妥内敛的,没想过更是从来没见过我竟那样不管不顾不理智,虽然打了她的老公,但是她感动极了,说没想到我为了她那么豁得出去。我嘴上什么没说,但是在心里,瑞儿,她是我肝胆相照的姐妹呀!为了她我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瑞儿的双胞胎最终还是没有保住,我担心刺激瑞儿,再做孕检的时候再也不敢喊她陪同了,倒是瑞儿大大咧咧的,仅两个星期就又打电话过来,“嗨,没事,我现在每天都喝着冬瓜排骨汤,鲫鱼豆腐汤呢,我赶紧地把身体养好了再怀一个,你就等着吧。”好人真的会有好报的,半年以后,瑞儿再次怀孕了,她第一时间通知了我,当时我正在家里给孩子洗尿布呢,挂了电话洗着尿布的时候就啍起了小曲,婆婆直纳闷,洗个尿布怎么就那么开心呢?

先后做了妈妈的我们依然常来常往的,瑞儿做得一手好菜,常常邀我到她家品尝各种美食,今天是酸菜鱼,明天是红烧肉,偶尔还来个日本料理,时至今日,有人夸我贤妻良母,精通厨艺的时候,我都会想到瑞儿,比起瑞儿,我差远了。瑞儿,她那么好那么好的一个人,我们谁能想到,灾难早已盯了她的梢,正潜伏而来呢。

瑞儿的孩子十个月大的时候,她打电话来说乳房有些胀痛,不知是什么缘故,她说她婆婆猜测可能是乳滞引起的,不要紧。我说还是去问问医生的,你不是一直奶水不足吗,怎么可能乳滞呢?后来瑞儿又打电话来说,问了医生了,就是乳滞,哺乳期是很正常的。一个月后瑞儿来我家找我玩,说乳房还是疼,让我用热毛巾给她敷敷,她这一撩衣服不要紧,我一看当时就呆了,她的左乳旁边明显地鼓出一个青褐色的肿块,甚至已经高出因哺乳而膨胀的乳房,并且坚硬如石,更让我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腋下还有相同的一个肿块,当时我的泪就下来了,我说“你这个傻妮子,你真要气死人了,亏你还是从国外留洋回来的,怎么就如此愚昧呢,你摸摸这坚硬的程度,这怎么可能是乳滞呢?我给你敷完了你赶紧地马上地迅速地马不停蹄地去看医生,去妇幼保健院看吧。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说一下。”

第二天瑞儿打电话的时候郁郁寡欢的,“我这会不会是什么不好的病呀,保健院的医生说她确诊不了,让我到省会郑州去看看?”那个时候我已预感到一二了,但还是心存侥幸地安慰她,“没事,去吧,说不定是我大惊小怪了呢?我是关心则乱,你别有什么心理压力,听医生的话,赶紧去吧。”

癫痫患者应如何进行治疗呢?额叶癫痫怎么治疗?乌鲁木齐治癫痫病去哪好

相关美文阅读:

近代诗词推荐

优秀美文摘抄

经典文章阅读

热门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