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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甘州三叹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04 14:24:09
无破坏:无 阅读:3017发表时间:2014-12-28 21:57:55 摘要:汗血宝马在悠远的牧歌声中远去,那个以水命名的古城也被岁月的黄沙掩蔽,唯余黑河。没人能阻止岁月流逝,也没人能挡住历史的铁蹄。有生就有灭,原本是这样容易;有灭才有生,原来是这么惨烈。 武汉看羊癫疯那家医院好    张掖,“张国臂腋,以通西域”,古称甘州,位于千里河西走廊腹地、古丝绸之路南北两线和“居延古道”交汇点上,南枕祁连山,北依合黎、龙首二山,全国第二大内陆河——黑河横穿全境,形成了闻名遐迩的张掖绿洲,素有“塞上江南”之美誉。   踏上张掖,就会在不经意间跌入轮回。吹了迎面而来的大漠朔风,耳畔就会响起厚重而空明的驼铃。于是,在时光隧道中,把自己揉碎,整合,再揉碎……   (一)套马的汉子   虽是盛夏,祁连山冷龙岭依旧白雪皑皑,南麓却绿得耀眼。一处隘口边,站着一位冷峻的汉子。   成千上万的马匹仰头长嘶,猛然间万蹄翻飞向水泡子直冲过去,汉子感受着地面的震颤,眯了长长的细眼盯着跑在最前边的骏马:窄面、长颈、阔肩、平背,四蹄伸展似乎就是在草尖上飘过,颈部长鬃在风中飞扬,犹如一匹紫红缎子的大旗。   “好马!”汉子紧了紧手上的套绳,在心里大喊一声。   饮水回来的马群打着响鼻,慵懒地上岸,缓缓向垭口走来。那匹马王却高高地仰着头,警惕地看着周围。   “呵呵,看你今天还能逃过我的掌心?!”   快到垭口了,马王竖起耳朵,长嘶一声,马群瞬间起步,就在这石破天惊的一刹那,套绳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绳圈,准确地套住马王的脖子!马群分开,如洪水般越过垭口。   踏碎的野花、翻飞的泥土、不断收紧绳套随马飞奔的汉子……   马王跑得太快了,四蹄与腹部都拉成了直线;套马的汉子两腿风车般旋转,但马王还是挣脱羁绊箭一般向最近的柴棵疾驰而去。   跌坐在草地上的汉子嘿嘿笑着,顺手抹去脸上的草末,“看你还往哪里跑?!”   马王刚刚跃入柴棵,前蹄就被预先铺设的绊马索困住,跌出老远。汉子一跃而起,扑倒在马背上。马王怒了,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人敢摸自己,怒叫,暴跳,旋转;草地上圈起一阵风,青绿的草末、金黄的野花四处乱飞,而这位汉子却紧紧地抓了马鬃,似乎焊在了马背上!旋转,暴跳,怒嘶……足足十几分钟。   突然间,人马静了下来,似乎时光也随之停滞,草末和碎花在如水晶般透明的蓝天中缓缓散落。   其实,这只是一瞬。马王长嘶一声,猛地窜了出去!是的,就是一支脱弦的箭,就是一道闪电在草尖掠过!迎面的狂风利落的将这位汉子的长发甩在脑后,衣角翻飞,猎猎作响。对了,就是掠过山顶的鹰的模样。   快!眼前的景物似乎都拉成了直线,雪山、草原、河流都成了一色的朦胧。蓝天上洁白的云朵停下来了,花间忙碌的蜜蜂不再飞舞,什么都消失了,除了马和人在血管中奔腾的野性!征服一切的狂野!没天、没地、没我、没你。   奔驰,奔驰,奔驰……人马越过山脊武汉的哪家医院治癫痫更好,消失了,什么都消失了……   草原笼罩在一片金黄中,静静的。一人、一马,在山顶出现在夕阳中,是的,就是在夕阳中!   圆圆的夕阳中,修长的马背上一位敦厚的汉子,仰头长嘶,“喔——喔——喔——”,焉支山就在夕阳中涂上了胭脂的颜色。   这位汉子,现在坐在我的对面——山丹军马场走完了自己的历史使命,他也就复员,到了我们学校做了门卫,守护着好几百个孩子还有我的安危。   (二)黑河   在一个清凉的傍晚,满天的火烧云,我伫立在清澈的黑水河边,聆听来自大哈尔滨癫痫病去哪治疗最好呢漠的猎猎风声。   南枕祁连山,北依合黎,张掖绿洲犹如一位游牧女子,静静暖暖地躺在黑河之畔,看流云,舒广袖;张掖戈壁却是一位西夏汉子,在黑河岸边闪转腾挪,蓦然间朔风肆虐,荡起漫天驼铃。黑河很安静,从沧桑岁月流淌一路温馨。   黑河之于甘州,犹如渭河之于陕西,泾河之于西,海河之于天津。之所以叫黑河,是因为从祁连山上积雪融化流下来的雪水,携带了大量黑沙,水呈黑色,故名。   黑河,古称弱水。我去的时候,黑河比家乡的小河大不了多少。踩了裸露的石头,几个跳跃就到了对岸。现在与过去其实不远,张开思想,一翅子就能穿越汉唐。黑河可真弱呀,用家乡话形容就是一股股儿马尾(yi)子水。可书上明明写着黑河是中国最长的内陆河呀!   弱水,《辞海》的解释是古水名。《山海经》云:昆仑之北,有水,其力不能胜芥,故名弱水。如此说来弱水并非黑河的专称,然而地理书籍对黑河的描述还是很多的:最早的地理书始见于《尚书、禹贡》:“导弱水至于合黎。”《尚书今古文注疏》亦云:弱水出张掖。   难不成黑河自古就弱小吗?我在张掖文化馆看到过一石碑,叫西夏黑水河建桥勅碑。碑文中好多西夏国告黑水河诸神的话,意思是所有水土之主,山神、水神、龙神、树神、土地神要保护此桥,不发洪水,佑我邦家。顽石有幸,壮哉黑河。   还有一处佐证,但来自神话故事《西游记》:话说唐僧师徒三众,脱难前来,正行处,只见一道大水狂澜,浑波涌浪。三众来看时,见上有三个篆字,乃流沙河,腹上有小小的四行真字云:“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黑河是否就是流沙河,这个我不得而知,但唐玄奘一路西行,肯定要经过张掖,那么涉水黑河也是必然的了。如此说来,唐朝时期的黑河水是很大的。   我来了,背着我的行囊。我来的时候,黑河还算丰沛,至少这点水能够见到远古的归宿:居延海。早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黑河上建起好多水库,额济纳的“生命线”——西、东居延海相继干涸,大片胡杨林死亡,绿洲萎缩,这里成了沙尘暴的源区之一。   这条张掖的母亲河在风沙中悄悄悲泣,干枯的河道在烈日下发出刺眼的白光。我蓦地记起母亲那干裂的,渗出丝丝鲜血的嘴唇。人们无情地榨取着黑河,而我,也在贪婪地吮吸着母亲最后一点乳汁!母亲走了,我来到黑河边上。   脱了鞋袜走进去,水流缓缓地抚摸着我的脚踝,一如小时候母亲给我洗脚,石子硌了脚心,痒痒的。我在黑河中跳跃,奔跑,任泪水奔流。现在和过去其实很远,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黑河能读懂我的泪,欢快地流向沙漠腹地,浇灌心中的梦。一滴泪落下,水花四溅。   时光是无情的,但母亲的梦在我的泪花中闪耀;人的脚也不能同时踏进一条河流,此水已非昔水,然而黑河依旧默默地滋养着大漠深处的辉煌。如今东、西居延海碧波荡漾,又焕发了昔日的风采。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黑河羞羞地打着旋儿。那天,我是带着女朋友去的,给她讲述了母亲的故事……   (三)黑水国   出张掖城沿321国道西行十来公里,左右不远处就是黑水国遗址。遗址分南、北两城,规模、形制基本相似,但北城大部分被流沙掩埋。《扰新记程》载:“隋朝韩世龙守黑水国驻此,有古垒四,去后一夕为风沙所掩”。   我们要看的是南城。我去的时候,天空蔚蓝,几片白云在城墙顶上游荡,似羊群,也像戈壁中盛开的棉花。城墙虽说坍塌不少,但依旧有巍峨气象。登城而望,东南是富庶的张掖绿洲,西北方则是从巴丹吉林大沙漠刮来的滚滚流沙,滔滔黑水河在其东边不远处流过。   遗址大门在南面,黄土夯筑,高七八米,厚度愈丈。   我走进城门,缓缓急急地。我知道,走进城门,我就穿越了时空。我不再是穿着冲锋衣的游人,而是挎着弯刀的,被当地人叫“黑匈”的游牧汉子。   黑水国因黑河而得名,也因黑河而盛衰。传说很久以前,黑水国一带是一望无际的沼泽湖泊。随着岁月的流逝,湖泊逐渐干涸而成为水草丰盛的平川,后来有个叫“月氏”的民族迁徙到这里,驻牧并屯田修城,建都立国。因傍依黑水,故名。   黑水国城池不大,方圆不足半平方公里,像旧时屯庄或族人城堡,但就是这现在看来很小的地方,成就了匈奴人。月氏人骑着汗血宝马,驰骋在这片水草丰美的地方;我拉着自己的影子,爬上残桓。   城墙突兀,放眼四周绵延起伏的沙丘,由不得你不跌入那段狼烟四起的历史。城池四角筑有方形角墩,东面角墩稍高,也最完整。台顶四边建有围墙,并留有了望孔,可容一、二十人活动,显然有防御的意义。从城垣的外观看,好像是经过了多次加筑和补修,东边角墩有明显的三层夯筑的痕迹,其中一层的木头依然留在墙体中。很显然,游牧文化和农耕文化,在此发生了剧烈碰撞。   依城而立,轻叩高墙,依稀听见刀剑的碰击声、市肆的叫卖声、茶楼的丝弦声……登高而望,就仿佛站在了历史的旗杆,清晰地看到了月氏聚牧的悠闲、汉匈争战的惨烈、茶马互市的喧闹……千百年来,黑水国几经变化,早已湮灭,只留下残垣断壁和神秘的传说,给后人无尽遐思。   经多年流沙淤积,多数城墙掩埋与地下。城郭不远处是一大片新栽的白杨,树叶轻摇,散发着青春活力,越发衬托出遗址的苍凉、凝重。   我跃下城墙,因为我听见了古人逃离时慌不择路的呼喊声。   一天黄昏,一位皓发白须的老人来到古城,两手空空,却沿街叫卖“枣”、“梨”,呼叫过街,便杳然消失。人们大惑不解,报知韩将军,韩世龙觉得奇怪,但很快悟出神仙指点,须要“早离”。于是当机立断,率领军民连夜弃城而去,果然半夜狂风大作,摧城拔屋,一夜之间,城池被风沙掩埋,消失殆尽。   黑水国消失在历史深处了,但大月氏游牧歌声却经久不散,“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匈奴人的血液早就融入汉族,但为生存而奋斗而哭泣的余音犹在:“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古城不语。迎来黎明,送走夕阳。   一夜风沙席卷,掩埋的不只是一座古城,还有更多更多人间的悲欢离合……   一场金戈之战,争抢的不仅仅是繁衍生息之地,更是不同文明在血色阵痛中的融合……   谁又能说得清,我们现在栖居的闹市,过几百年、几千年到底是更靓的都城,还是后人凭吊的废墟?   不远处的滩上有人用石子摆了心形图案,我加了块石子上去。   后记:   站上甘州,我想得太多。   汗血宝马在悠远的牧歌声中远去,那个以水命名的古城也被岁月的黄沙掩蔽,唯余黑河。没人能阻止岁月流逝,也没人能挡住历史的铁蹄。有生就有灭,原本是这样容易;有灭才有生,原来是这么惨烈。   我突然想起《诗经》中的一句话: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岁月如人,政权亦如人,异常脆弱。唯独不屈的,是灵魂!   “凉州不凉米粮川,甘州不干水湖滩。”我高声喊出这句流传在丝绸之路的俗语。   胡杨烈烈,苇荡起伏……      共 3861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21)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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