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美文·分享心情·感悟人生· http://xwzx.ckokn.com】
当前位置: 首页 > 爱情宣言 > 正文

【荷塘】老井(散文)_1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15:53:05

大年初七,也就是人过年的日子,芸成、常举和得虎终于又聚在一起了。他们是这湾里年龄差不多的同姓的“三代”,辈分从高到低分别是得、常、成,人们经常称呼他们是典型的“爷儿父子”三代。但他们早已超过了辈分,不仅儿时就耍得和好,就是现在他们三人年纪都快五十了,只要聚在一起,仍然看出他们是好了一辈子的好朋友。三人的脸上虽然增添了浓浓的皱纹,但笑意在脸上荡漾着。

只听芸成对得虎说:“得虎,这里坐坐。”他们三人就在湾里唯一的这口老井边坐了下来。井边的临时座椅非常短,三个人衣服穿得又多,就显得有点拥挤,坐在中间的常举说:“没啥,挤在一起暖和多了。”

这井已不是他们儿时的老井了,虽然人们还是称这里为老井,这里已经没有他们儿时老井的模样。现在的井是那年因天旱改造过的井,浚深了井的底部,拆除了井壁四周百年来砌的青石条,用水泥浇筑而成,井口也封闭了,只留下一个可以放下抽水的小口。井的旁边,芸成八十岁的老父亲请人浇筑了一条水泥座椅,人老了,也可以到这里歇息。

那时的老井,就是一口深达二十几米的开口的水塘,一年四季水井都是满的,水井的水源,一是井的底部有一股山泉水,常年不断的汩汩直往外流淌,一是一年四季天老爷下得雨水。因而,水井里不时漂浮着各种树叶和竹叶,但只要天一亮,来井边挑水的人就会捞起那些杂物,不一会儿,一汪清亮的水就呈现在人们的眼前。水井边长满了各种各样的野草,不论多少人来打水挑水踩践,第二天早上还是一汪汪绿油油的翠绿的草坂,踩上去又软又舒服,这湾里便在这呼呼的泼水声和叽叽嘎嘎的扁担声里冒出了炊烟,公鸡在晨风里打鸣的叫声传得很远,一忽儿,随着那深深的赵家沟,传到了对河,对河那白坡儿赶场的人便又增快了脚步。

现在坐着的老井不是他们儿时玩耍的老井,那时老井的夜晚总是有一个又大又圆的月亮,明亮的水里有一个月亮,高而深邃的天空里也有一个月亮,他们三个就在井边跑来跑去,你推我攘,一会儿你压在我的上面,一会儿,我压在你的上面,大人们总是操心,也在白晃晃的院坝里喊:“你们三个还在跑,掉进井里就跑不动了!”可他们三个一边跑一边叫冲啊冲啊,直到月亮过了马上坡,掉进了西河里洗澡去了,黑色的影子笼罩了整个庄子湾,他们才恋恋不舍地回了家,头一挨上篾席,大人们就喊不醒了,一直要睡到第二天太阳升到老高。他们三人又牵着牛绳聚在一起。芸成钱的是一条老水牛,牛角特别长,很多大人都害怕靠近,别说那些小孩了。只有芸成不怕,他把这条湾里的这条牛龄最大的水牛调教的特别听话,对他百依百顺,他叫水牛对常举、得虎好,这牛就对常举、得虎谦恭有加。常举牵的是一条小黄牛,那小黄牛非常胆怯,离老水牛远远的静静吃草。得虎牵来的是一条病怏怏的老黄牛,步子迈得特别慢,虽然老而且病,但并不怕芸成的水牛。有时吃草时还故意靠近老水牛,老水牛一时怒起,嘴里衔着大把青草,可眼睛里放出一股股凶狠而冷峻的目光,得虎说糟了要打架了,芸成说不会。只听见芸成朗声喊道狗日的做啥子,一眼扫过去,那老牛就收起了那临战的目光,鼻子发出了几声粗壮的声音,扭过头到那边吃草去了。而那老黄牛呢,好像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眼睛里是一片淡然轻蔑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走了几步,又在那边树下歇起阴凉来,还大口大口喘气。小黄牛脑袋伸得长长的,注视着这两位前辈,结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它也就好像失望地摇了摇小脑袋,又低下头吃草去了。

他们三个也就放心地在田坎上走五马棋了。

那时,太阳还没有落山,一抹金黄色的晚霞落在山坡上,层层叠叠的水田里装满了飘飞的云翳,山湾堰上面郁郁的树林里急不可耐的鸟儿大声叫着,好似在说太热了太热了。他们三个下累五子棋,把三条老少牛抛下,一溜烟跑下黄荆子覆盖的小路,跳进山湾堰清冷的水里,有看水的老田工在大声喊:“牛吃秧苗了,牛吃秧苗了,是那个舅子放的牛?”。三个光身泥鳅知道大事不好了,呼啦几下刨到岸边,迅速笼起裤衩,拿起牛箍棒就朝他们的牛们跑去。上了几道田坎,他们来到他们牛们吃草的地方,老少牛们并没有跑远,仍在原地站立着。他们三个高声骂起牛们来,又忽而骂起那老看水田工来,“我们的牛好好的,哪里在吃生产队的秧苗?”

晚霞已经完全消失了,他们便慢悠悠赶着牛们上了山。

……

震耳的鞭炮声不时传来,一缕难得的阳光透过树林斜射在他们的脚下。辈分高的得虎说:“小时的事哪回忆得完呢,这大过年的,该说说你们这么多年都忙了些啥?”

常举说:“芸是个大学生,现在是教师,过得最好。”

芸说:“我是一个八十年代的大学生,那都是过去的辉煌了。我考取大学时,你们都比我自己激动,说这穷山村里终于出了个‘官’,一定会给乡亲们带来福气,你们还送给我许多礼物,我读大学时都带不完,可后来怎么样?还不是让你们失望,让乡亲们失望。我没有帮过乡亲们多少忙,有时还帮了倒忙。我自己还惭愧得很呢。而收入呢,你得虎是个泥墙工,每天工资200多元,你常举呢,是个建筑工,每天工资150元,我是个教师,工资就一个月2000多元,我哪里过得你们好?我要是当初跟我父亲学木匠,也许现在也是一名装修工,工资比你们更高。”

有点发冷的得虎说:”不能那样说,你毕竟是知识分子,地位高嘛!”

有点忧愁的常举说:“你毕竟还接了个大学生老婆。我没有说到老婆,到了升中去给人家上门作了倒插门,老婆早年得了癫痫病,我既要服侍老婆,又要在附近打工,你有我苦吗?”

芸成说:“我们是三条抛物线,二十几年前就抛向了不同的地方,现在我们头牵扯在一起。走,我们不能只在这老井边坐着,到我父亲家里去,大过年的,菜不必多,我们三个就还是要喝的。”

鞭炮声又响了起来,他们似乎在等小时那一轮崭新的月亮,但这是农历初七,哪会有三五的明月。薄薄的冬雾瓢了过来,它们相信,那几颗璀璨的星星是可以盼到的。

产生癫痫病的常见原因有什么郑州那家治疗癫痫病定西市最好癫痫医院是哪家

相关美文阅读:

热点情感文章

爱情宣言推荐

优秀美文摘抄

经典文章阅读

热门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