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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回味童年(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22:04:31

童年,是一个完全纯真的年代。闲来无事时,我便回想起童年时代天真的一幕幕,它犹如一场场电影,时常在我的脑海里回放......

【一】

一九六三年正月初七,年味正酣。人们往来于村前户后,一声声的祝福,一声声的问候,情真意诚。零星的鞭炮声,忽东忽西,忽地忽空,忽墙角或树旁,猝不及防地,或在你头顶,或在你脚下响起,惊得你掩耳或顿足。望着一群群的淘气顽童,你也只能付之一笑。

轻寒的早春,飘悠着鞭炮的硝烟味,一地的碎红,和着细雨,湿漉漉地踏进了门楣。一张八仙桌上,摆放着几杯茶水,果碟。

父亲立在桌边,急急地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擦着桌面发出辘辘的响声,紧锁的浓眉,流露着焦虑与烦躁,随着母亲撕心裂肺的叫声,扯斜了口角。父亲牙儿猛咬着下唇,坐下,又立起,立起,又坐下。

“怎么还没生?都两天了。”父亲喃喃自语,把一粒粒南瓜子塞进口中,连壳儿嚼了起来。南瓜子越塞越多,鼓实了两腮。这时,母亲房间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声:“哎哟,哦哟嗬嗬,烫死我了!我的天。”父亲闻此,眼眸凝巡,寻思是热水瓶炸了?父亲自然忘了将要吞咽的瓜仁,一半卡在喉咙里,气流异行,自鼻喷出。父亲前俯后仰喷嚏着,咳嗽着,呛湿了双眼,一股无名之火油然而生。

父亲大步出门,拿起一支土铳,走近靠母亲房间的窗口外,铳口朝天,手指向板机扣去。

母亲的双手抓在床头的横格子上,满脸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双眼,疲惫不堪,显得很是痛苦,神情恍惚之间,像是将要坠落万丈崖谷,下身一阵阵地剧疼。母亲下意识地用手去摸,粘糊糊的,一鼻子的血腥味。母亲死死地抓住了一根藤蔓,手指也如扎了剌一般难受,绝望地大声呼叫。母亲似乎看见了崖顶上有一个人影向她抛下一根绳索。晃晃悠悠,渐渐地,渐渐地,绳索向母亲靠近。母亲惊喜,伸手抓住,叹老天有眼,命不该绝。母亲稍觉心安,然而绳如腐丝,顿觉全身无着,掌中虚无,“砰”地一声巨响,母亲自上而下跌入崖谷。

“啊……”母亲长长的一声惨嚎,昏了过去……

母亲在极度的昏迷中,似乎听到有人惊喜地喊声:“下来了,下来了!生了,生了!”

房中传来切切地声响,房门忽开,露出一女人的脑袋,五十开外年纪,清瘦的脸胧,一身青色边襟棉袄,一缕乱发遮住了眉眼,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坤儿,你老婆生了,生了一个儿子。”

父亲还手握着冒烟的土铳,许久没挪动一步,刚才的响声过于猛烈,确实是振耳欲聋,丁点儿也没听见祖母的声音。

隔壁是咿咿呀呀的唱戏声,锣鼓声。父亲楞楞的,理不出味儿。

祖母端着木盆走出母亲房间,嘻嘻呵呵,招呼着父亲:“坤儿,傻站着干吗?看看你儿子去!”父亲似乎才回过味来。搓弄着两手,抬右腿,脚尖点地,猛一上窜,左腿凌空迈开,一溜烟似地朝母亲房间奔去。

【二】

三月春阳,柳绿花红,嘻戏追逐的双燕,斜刺里,掠过门前的小河,衔一口新泥,筑巢在高高的房梁上。一束阳光穿越格窗,长长地照在堂前。母亲抱着我,把亲暖的乳头塞到我的嘴里。我,顿感一股馨温的奶水,自母亲的体内细细地流入我的小口。我,像是觅食的小鸡仔,突见食物时的那种兴奋,又像是伸长了脖子向亲鸟接食的小雏儿。我极尽全身的力气,贪婪地吸吮着,吸吮着。阳光像美酒一样纯香,温煦,我,躺在母亲的怀中,如入一帘馨美的梦,唇边勾起一轮笑意,如月沉。

这时,邻居李放牛家传来吆吆呼呼的声音,像是他的两个儿子秋狗、冬狗与田麻子父子在争执着什么,父亲闻讯端着饭碗走了出来。只听秋狗冲着田麻子说:“你凭什么说我,是你家花子先骂人。”他抹着嘴角上的血愤愤地说,“他骂人,直呼我爸爸名字,知道吗你,这叫缺教养,知道不?!”

花子生得墩实墩实,脑袋圆滑溜黑,一张宽且厚实的嘴时常挂着笑容,一付可爱憨实的模样,可也常常一反常态开几句玩笑。花子躲过父亲田麻子的巴掌辩解道:“我就和他开了句玩笑,他就…生…生气。”花子脸也胀得通红,显得很无奈。

比秋狗小二岁的冬狗今年五岁,大清早也随哥哥一起牵牛鼻子:“我看见花子哥骑在我哥身上,还掐了我哥的脖子。”

父亲蹲在冬狗身边,夹一小块豆渣粑放在他嘴里:“冬狗很乖,跟元坤叔说说怎么个回事?”

“我和我哥,还有花子哥。”小冬狗嚼着,嗯,滋吧,滋吧,“花子哥向我哥说,狗啊,放牛了。”嗯,滋吧,滋吧,咕:“没了,元坤叔,还要豆渣粑。”父亲会意,又把一块豆渣粑送到他的嘴里。

“哥哥听了很生气,也骂了他。”嗯,滋吧,滋吧,咕。父亲弓腰,很快又送去一块豆渣粑:“后来,你哥说啥啦?”

秋狗口齿较利索,能说。他接过小冬狗的话茬:“我说,干吗呢,臭花子,你爸没名啊,不也就一田麻子,干吗呢,想挨揍怎么地,来来来,回家叫你爸田麻子一起上,看我不把你们麻子、花子拧巴拧巴成麻花!”

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一阵哄堂大笑。田大伯抚着长须:“喔,哈哈哈,说得好,骂得对。”田麻子点指着儿子,加重了语气:“臭小子,你是缺教养,你放牛叔名字是你唤的,还不给秋狗道歉?给放牛叔道歉?”

李放牛也是一脸的羞红,抱拳道:“田兄,麻子哥,言重了。小孩吗,玩笑,不必计较,我儿也冲撞了田兄,我替犬子向你陪不是,也是我家教不严,出此逆子!”脑怒的李放牛说着就向秋狗奔去。父亲见此情景赶紧护住秋狗,向李放牛摆摆手:“此事到此结束,此事到此结束!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我来处理。”

“哎,是吧。”父亲分别拿住秋狗与花子,“啊,是吧,平常呢,你们哥俩最要好了,元坤叔今天作保,你们哥俩牵手和好,这事就过去了,以后还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可以吗?”父亲注视着他们,花子已把手伸向秋狗:“对不起!秋狗。”

秋狗生性倔犟,临着父亲甩来的巴掌,硬是不曾回避,见花子诚恳,怕输了礼节,牵了花子的手。

“要我说呀,这事也不能全怪孩子。什么名字不好取,非取个猫呀狗的,叫起来还真添笑话。看来呀,给儿子取名这事还真马虎不得。”父亲想起还没给我取名呢!

一场热闹事散了,父亲还在摇头,想想刚才的闹剧,止不住的笑,也在想,我儿取个啥名呢?父亲是背着双手回到家门的,这是父亲的习惯。我家隔壁就是余氏祠堂,祠堂挤满了听书的人,罗鼓咚咚地敲了一整天,天色黑暗了下来。油灯亮了,只照着了方寸之间,一阵风儿吹来,险些灭了这微微的光。母亲撩拨着灯草,屋子里又蹭亮了一层。

这时门外踢踢踏踏地的脚步声踩着祠堂射来的一片强光,三三两两的走过。父亲站在门口招呼着过往的乡亲,也偶尔唤着他们的名字。“来了,早着呢,还没开罗呢!”“哦,张嫂,带着欺古魚了?”张嫂的儿子叫欺古魚,矮胖的小子,已五岁了,大概是因为不太爱说话,且行动较迟缓,故此欺古魚的父亲张划水给取了这么一个外号。其实欺古鱼是有名字的,叫张天洋,张划水是个船夫,幽黑的肌肤如擦了油脂一样发亮,虽是春寒,也只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裤子,双肩搭拉着露胸露腹的破旧马甲,一双手交叉缠在胸前,一幅凌寒不惧的样子。张划水与欺古魚一前一后地走着,欺古魚迈左脚,张划水迈左脚;欺古鱼迈右脚,张划水迈右脚。赶上行船,张划水也把欺古魚带在脚下。船头总站着父子俩,几乎是一个相貌,几乎是一样的神态,几乎是一样的菩萨眼,向下半开着,总也不去正眼瞧人一下。因当地人把一种瞌睡鱼唤着“欺古魚”,这时张划水父子俩就像一大一小两个欺古鱼。只离祠堂二十米的距离,划水和欺古鱼硬是晃悠了几袋烟的功夫,父亲也看了几袋烟的工夫。终于又是三三两两的人遮住的了视线,划水和欺古鱼消失在密集的人群里。灯光下攒聚了密密匝匝的人头,有戴瓜皮帽的,有戴工装帽的,也有戴灰色平项帽的;不戴帽的有三七分头的,马桶发,光稀头;女人又有长辫的,挤耳短发的以及女人开怀后的老妈子头等。父亲感觉今夜看得特别清晰,抬头看着吊在撗樑上的汽灯,发出丝丝的响声,像流动的光芒照彻了整个角角落落,“真亮!”父亲由衷地赞叹。回头再看自家的油灯,已是黑朦朦的,这时,他听到了儿子的哭声。父亲心中一动,也喜笑颜开,高声嚷道:“家里的,孩子有名了,儿子就叫显亮吧!”

【三】

我出生的那年,父亲就把一棵冲天泡树苗裁在了大门的两侧。兜了几次春来冬去的风,树儿也窜出老高,我也慢慢地长大了。是的,别人脑后还留着“尾巴”,我却学着父亲那样,理着三七分的长发,活脱脱地像电影《铁道卫士》里的侦察科长了。

四、五年过去了,总算人模人样的像个小大人似的。母亲又生下个妹妹,也已经四岁了。白天在母亲的身边玩耍,晚上却睡在祖母的身边。我幼小的心里,不知道祖母与母亲有什么区别,只知道家里有两个女人。一个叫祖母,一个叫母亲。祖母常常把我搂在怀里,像母亲那样把乳头塞到我嘴里。每晚钻进被窝里,我抱着祖母的乳房安然入睡,直至后来长到十三、四岁,睡梦中也偶然去兜搜祖母的乳房。祖母甚至比母亲还宽容,任我小手抱着,小口含着。如此一来,母亲的乳房长什么样我也不知道,因为母乳喂养了妹妹。我见到的似乎是陌生的奶子,似乎是于我毫无干系的。然而母亲是慈爱的,总也是伸出双手来抱我,我往往是回绝她,弄得母亲哭笑不得。母亲望着我离去的背影,也总是嘱咐着:“慢点,别跑。”随即身后也会传来母亲“呵呵”的笑声。

柳玉莲也是吃母亲奶长大的。玉莲母亲生下她就去世了。都说玉莲长的像她母亲,这也应了后来玉莲出落的如花一样好看了。玉莲长大后也像做女儿一样,称呼我母亲为娘了。就凭着这层关系,玉莲也成了我的妹妹了。玉莲还有个舅舅,是个理发匠,微驼着背肩,可能和他的职业有关系。在理发匠这里,我自然也是常往的。我只大玉莲一岁,倒是和她亲近的多些。我看着一个个来这里理发的,从他们的表情当中,看得出他们是痛苦的。也常常听人们说理发匠手脚太重了,因此少有人来理发。轮到我理发了,我害怕理发匠那只似铁钳子的手,眼眼盯着他的手下来,一触到头皮,感觉是硬邦邦的,心就透着一股凉气。理发匠的手刚一使劲,我便骨碌一声滑下椅子,转身就跑。大概是被一本小人书,《理发师》上面的情节吓的,我感觉理发匠拿着剃刀在后面追赶,真怕他追上我,把我大汗淋漓的头发削光。我亡命地一下子跑出好远,胆怯地回过头来,但看见理发匠站在他家的门口朝我张望时,这才放下心来。跨进家门望见祖母,手上又拿了菜刀,往菜案上一拍,顿见几只芦毛鸡惊得扑面而来。祖母见我吓得容颜更改,忙收了怒容,询问道:“没吓着你吧?”

“嗯,吓……”我说。

“没剃头呀!”祖母又问道。

“没,人多。”我惊魂未定,没说实话。

“你没去剃头?跑哪来,一头大汗?”祖母放下手中的活儿,对我说道:“走吧,你这孩子,我陪你去。”

“嗯。”我心还有余悸,也是极不情愿的。

又来了理发匠的家,这时的理发匠也不那么可怕了。他见了我的祖母,很是谦恭;见我再次回来,和善地向我点了头,算是表示歉意吧。

有祖母在就是不一样,理发匠的手也不那么重了,似乎换了一个人。他俯下身来,我能听到他的呼吸声,还有咔咔喳喳推剪的声音。真的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我的神志渐渐地糢糊起来。我做了一个梦,梦中躺在祖母的怀里,还是那“咔咔喳喳”的推剪的声音……

我不知什么时候睡醒来的,记得自已剃了头,便去打开祖母的梳妆小盒子,让着镜子照了自已。当一看到镜中自己的模样,刚刚有些甜甜而平静的心顿时掀开了巨浪,咆哮起来。

“妈妈(南方称祖母),妈妈!”我一把将梳妆盒子重重地推开,零零碎碎的撒了一地。

“何样了,何样了!”祖母咚咚地脚步声走近来,被我突来的举动闹懵了。

“何样了,何样了!做么的给我留了尾巴?!”我委屈地流着眼泪。

“尾巴怎么了,人家不都这样么?”母亲疑惑地看着我。

“帮我剪了,难看死了!”我声嘶力竭地喊开了。

“我又不是狗,干么给我留尾巴呀!”我想起了冬狗都九来岁了,脑后还留着尾巴,是不是这样,他的父亲才给他取了这么一个“狗”的名字。他家的男孩都粘着“狗”字。什么秋狗、冬狗、小狗,一窜“狗”儿子,想想心里都不舒服。我伤心地大哭起来。

“好吧,去把尾巴剪了!”祖母见我态度坚决,不再说什么,转而又露出严历的神色来:“不喜欢可以剃了,万不可以那样说人家。”

“知道吗?”我知道祖母的意思,许诺今后不再把秋狗家的“狗”说事。我们又去了一趟理发匠的家里。虽说“尾巴”给剪了,当然还有头顶上的那个更讨人厌恶的“窝铲”。心里老惦念着那好看的三七分头,也着实高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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