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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童忆三拾(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6:34:09

人都有童年。到一定年纪后,童年就成了美好回忆。不经意间,对儿女们训诫教育,与友把酒聊天,甚至做梦,都会像轻点鼠标,把脑里储存的那些儿时天真烂漫的精彩纷呈到页面。所点出的页面中,总有几处很详尽,那便是印象中最深的几件事,使你难忘隽永。

年味

腊月里的小寒大寒,像是回暖前的挣扎,总是反而使人们看到了春天就在前面。对于传统的中国人,特别是农村,此时欢喜地议论起了过年话题,开始购物,准备给孩子添新衣。慢慢地家家户户熬糖踩年糕,买炮竹,消年猪,出门的人都陆续回了家。一种欢乐的氛围在悄悄升腾,乡亲们碰面满脸含笑,花钱比平时大手大脚。这就是年味。

顶感欢乐的当然是孩子。古话说“大人望挣钱,小孩望过年”,尤其在我小时候的年代,那时候一年到头都难得几回肉吃,过年能天天吃肉,还有新衣服,不喜欢才怪呢!

对于有钱人家的孩子,过年的滋味真是好极。穿着漂亮的衣服到处显摆,拿着大把的炮竹不停燃放,嘴里甜甜地吃着糖果,脸上写着无有骄傲。穷家的孩子望尘莫及,但穷家的孩子往往识事早,懂得父母的难处,便也不与攀比,自行其乐。

我自然是穷孩子之列。兄弟姐妹五六个,仅靠父亲的一双在农田里“画地图”的手,怎有富庶可言。新衣服是穿哥哥嫌小了翻过来改做的,吃的糖糕里没有多少芝麻,更别说放有花生仁。但我很知足。不管怎么说,这些在平日里都没有。最起码,我嗅足了年味。

而乐趣也是人找出来的,看你是否去努力。父亲没钱给我买鞭炮,我便去人家的门口,检那些没被放响的哑炮。白天不好意思去别人的门前,大年三十的午夜,待放了新年初一“开门”的炮竹后,就成了我的行动方向。我拿着手电筒,小偷一样地蹑手蹑足,检了这家拾那家,小炮竹装了两口袋,有时候还能检几只雷炮。第二天我便从舅舅家拜完年回来后,自分起胜利果实,将有引线的炮竹点燃后一丢,或放在泥里或用小石块瓦片压着,看着那泥溅四射或小石瓦纷飞,蹦蹦跳跳地拍着手笑。而那些没引线的炮竹,我则把它们一次十多只地灭断摆成一个圈,然后用香火头往中间一点,让其绽放出耀眼的花来。

这哑炮里的炮竹硝,绽出的火花儿自然比现在的烟花差得远,但它快乐了我的童年,照亮了我的人生路。那稚嫩得能拧出水的笑声,至今仍漾在胸,恋恋难忘。

童年的年味如同葡萄酒样醇美,令人有种浓浓的醉意。现在却缺乏这种感觉。那年味总让我告诫儿女们,生活的好坏并非表现在富不富有,主要的是表现在心情。只要心情好,再苦的年味也是甜的。

上学

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母亲从层层包得紧紧的手绢里咬牙拿出五毛钱,帮我在村里的小学报了名。

之所以说咬牙,是因为我上面有两个哥哥,迫于生活压力,已被母亲把他们扯出了校门。本来念书好好的俩哥哥都被扯出了校门,手下的弟弟也应没书念,但母亲又似乎蓦然意识到,如若不念书,将是一栏猪,还得从念书找出路。于是我便有幸地成了生逢其时人。

还好我不辱使命,从念一年级起就学习成绩名列前茅。这使母亲很舒心,常常笑得合不拢嘴。也许我深知自己念书的得来不易,懂得应报答父母,所以学习上很努力,不让父母去半点操心。而老师也常疼乖巧儿。老师除了教育我认真学习,还培养我的其它兴趣,让我在讲台上拿教鞭教同学们唱歌,把我吸纳到那时候的毛泽东文艺宣传队里头。有几次我们去战天斗地的修水库的阵地上参加义务劳动,我们文宣队的小鬼们就在休息间隙进行演出,招来了乡亲们的阵阵喝彩。

但我毕竟是孩子,孩子的顽皮与生俱有,童心使我难以忘玩。那时候不比现在,放了假还要补课,放了学还有一大堆作业,而我那时候对老师布置的点点作业,三下两下就做完了。剩下的便禁不住跟伙伴们玩。跳房子抽陀螺,丢手帕捉迷藏。我更喜欢用一截较粗的树枝两头削尖,再做块有把柄泥铲样的小木板往尖头上一斫,那东西蹦了起来,我赶紧用小木板往前用力一掌,那东西便被我击球一样地飞出老远去。这叫“打柯子”。有时候打柯子饭都不想吃,母亲也会骂。

后来我慢慢长大些,进一步懂事了,就不大贪玩。不但不贪玩,还有时候礼拜末,帮父母去生产队里干活寻工分。我最擅长栽田,那时侯像我这样的毛头小子,平时若干活一天只有两三个工分,而栽田是按件,即按多少论,我一天能栽一亩左右的田,拿到十几个工分,抵上大人满工分都拿不到的收入。

那年代我家是缺粮户,常常吃不饱。生产队的晚上加班干活,就成了我的盼望。因为去割了两个小时的禾或麦子,回来后就能分到生产队里煮的一大碗白米饭。尽管没有菜,却吃得津津有味,喷喷香。

我还有时候去菜地帮父亲干活。印象最深的是种大蒜。紫皮蒜是家乡特产,父亲种的大蒜味足产量高,更是佼佼者。一到中秋节前后种大蒜的季节,父亲总逮个学校休礼拜的机会,让我做下手。父亲先用“斗脑锄”画笔样地浅拉线条捍好沟,我在沟里一颗颗地均距离整齐摆上大蒜种,然后父亲再轻轻淋上粪,捍另条沟时把土锄过来掩盖好种子。父亲种大蒜极为熟捻认真,十来条划为一小块,方方正正的沟沿光溜溜,土面平整整。我闻着粪香,似乎在欣赏父亲精琢工艺品。

每当我翻开这些儿时尘封的日历,父亲瘦弱勤劳的影子就会在眼前浮动。父亲已仙逝,那风里雨里、头顶毒日的沧桑模样,只能定格在记忆底片中。而通过翻阅这些旧历,我不禁有点为现在和以后的后代们担忧。按说随着生活的不断变好,如今的孩子不知道要比我们那时候幸福多少倍,但幸福有时候也未必是好事,成为张温床,使孩子不知道啥叫吃苦,无法感受到阳光雨露。而没经风雨磨砺的宝贝苗,一旦要不得不脱离父母的温室,成长就定会有点跌跌撞撞。

这是个社会问题,颇让人楸心。

卖鱼

孩提时的趣事五花八门,有的还能变成钱物,比如弄鱼卖。

我记得自己在小时候非常喜欢弄鱼。我家虽不靠湖,但门前有条曲曲弯弯的小港,带子样地松缠村庄。那时侯的鱼很多,只要下场大点的雨,田沟里的水能流起来,就会有许多鲇鱼、鲫鱼、鲤鱼……各种各样的鱼儿从小港迎着水流,成群结队地游到水沟和田里去。

戏水是鱼的天性。春天雨多,鱼也最欢。但鱼从安全的港湾戏水到田沟才知道,它们被自己的这种天性坑害了,很快就进入了人们的鱼具,甚至不需借鱼具就被人徒手生擒活捉,成了人们味美的桌上菜。

当春雷响起来,雨点落下后,特别是晚间,我总几乎高兴得整宿难睡。次日一大早,我便拿只圆锥形的口大尾小、家乡人称为“毫”的鱼具,挽袖扎足,向着小港沿岸的田沟跑去。我先把“毫”装在流水沟的最低处,然后去水沟的上端赶鱼。我脚在水里哗啦出动静,手在水底摸。别看我手小,到我手边的鱼,很难逃脱厄运。在我的脚赶手逐下,戏水进沟的鱼便不是被我用手抓住,就是乖乖地钻进了网兜。

有一回我高兴地提着半网兜的鱼,准备凯旋回家里让全家人分享美味,正走在村间屋道,有位大叔抽着烟袋喊住了我:“佬啊,你那鱼卖不?让俺也尝尝?”在家乡年纪大的人总喜欢叫年纪小的男人为“佬”。我捩头,见大叔在门口有点垂涎地盯住我的鱼,想是多时没沾腥,很想吃。我豪爽地把鱼让他拣称了一斤,大叔给了我两毛钱。

接过两毛钱的我,忽然间心思活泛起来,原来弄鱼还能换到钱。

从此我便老盼下雨,盼小港发洪水,田沟里到处哗啦哗啦响,这样我就能弄到鱼,卖给村里头那些想吃鱼的人。卖了鱼我就不需向父母要钱,自己能购买写字的纸笔。

但雨不可能天天下,特别是大雨,和那炎热的盛夏,哪能经常有。

不过我有办法,没雨就去砉鯵子。鯵子是水里的多见鱼,敏捷灵活的小扁条状,气温一高,喜欢在水面上横冲直撞地戏耍觅食。“砉鯵子”是用两米来长的小竹竿,梢上牢绑小丝线,丝线的另端牢绑小鱼钩,鱼钩上挂好蝇子、面粉、蜘蛛网结什么的鱼饵,然后借助右手腕肘部的力量一甩,钩线便砉的甩进水里。鯵子很贪嘴,一见有吃的东西浮在水面,便嗖的连食带钩吞进口里,被人轻易地提上岸来。

夏天酷热难当,可我总被一斤鱼能卖到两毛钱诱惑着。两毛钱能买到一支圆珠笔和两本作业本,能使母亲少纺半斤麻纱,可抵父亲小半天的劳动收入。于是我常常趁着学校午休,拿鱼竿去港边砉鯵子。有时候一个午休,能砉到一斤鯵子鱼。我时戴草帽,时而不带,身上黑油油的汗水直流,口鼻喷着火地热得狗一样。那港边的草堤树墈,不知留下过我多少童年艰难而欢乐的足迹。为了能砉到更多的鯵子卖钱,我不大弄蜘蛛网结,尽量用蝇子做鱼饵。蜘蛛网结虽只要挂一次省事,但鱼顶喜欢吃蝇子。蝇子若蘸点香油再挂到钩上,鱼就更喜欢。

砉鯵子伴我度过了中学时代,到上大学后,才关进了我的记忆箱。

我现在回想起那时侯砉鯵子的热得难受,仍不免觉得身上火烧火燎。为啥能坚持下去?难道就因为我小时候喜欢弄鱼?或者仅懂得父母的生活难处?后来我忽然想通了,那么热的天,再怎么懂得帮父母分忧,恐怕也只有其心,更不想去热中取乐。之所以能坚持,除了“喜欢”和“懂得”,还因为有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骄傲感觉。而这种自豪感觉,现在的幸福孩子是难以体会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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