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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印记(岁月征文·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6:00:14

“……转眼过去多年时间多少离合悲欢,曾经志在四方少年羡慕南飞的燕,各自奔前程的身影匆匆渐行渐远,未来在哪里平凡啊、谁给我答案……”

空闲下来了,听听筷子兄弟的这一首“老歌”《老男孩》,也颇有几分感触,岁月如同奔腾而去的江河,一去不复返、且还总是来不及道别……转眼就走过了大半辈子的岁月,自然平凡,却也留下了好些“斑驳落离”的痕迹,当中不乏一些挥之不去的痕迹,那就是心灵的印记,仿佛就是心灵的某一部分,已和心灵融在一起了。

在此,我想记一记已“雕刻”和“成长”在我心窝里了的两个印记。

我记得,我记事那会,在我老家的小屯、见到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老人就是我的婆太,快八十岁啦(就那时的生活水平及医疗条件,算是高寿了)。婆太独自住一间老瓦房,另有一间连着的小瓦屋当厨房,她平日总在厨房里、守着一堆炭火取暖,累了困了才回卧室歇息。我时常跑到婆太的厨房陪她,她烤火取暖,我就烤番薯小芋头,烤得喷香喷了、就把它们逐一“收拾”掉。婆太不吃这个,平常我爷爷捧来炖烂了的骨头汤,她也是喊我啃掉骨头肉,她就喝点汤。婆太真是挺老了,脸上的皱纹陷进头骨里去,眼眶也凹得很深,眼珠子像古井里的月影,牙齿掉得剩下伶仃的两三颗,不张大嘴巴跟本看不见。但是,时常空闲的婆太却喜好嗑瓜子,嗑晒过的南瓜籽;她用手指摸着南瓜籽、剥开、取出瓜仁,放进嘴里,用她那两三颗残牙磨啊磨,就吞咽下肚了。小半日,竟然也嗑得一小堆瓜子壳。

那时候,小屯的人都用老瓜的瓜丝来洗碗,丝瓜或水瓜长老了,晒干来,剥去瓜皮,倒出瓜籽(留作瓜种子),就得了一只白净的瓜丝,割作两三段,一段日子用一段来洗碗洗东西,麻利、好用。婆太年纪大了,记性很差,想洗碗却时常忘记瓜丝丢去哪里,三天两头喊我剥新的瓜丝。我把瓜丝剥好了,瓜籽放在一只小簸篓里,提醒她别弄混了,当作南瓜籽来嗑,她就眯着眼笑起来了。后来,我和我堂哥去隔壁村屯读小学了,有时放学回来,我们就在村头的橄榄木的木根下遇见婆太,她就坐木疙瘩上。我们问她:“不在家里烤火、跑来这里做什么?”婆太颤颤抖抖地应答:“阿石、阿东,吃瓜子咯!”我们接过婆太颤抖着掏出的南瓜籽,笑嘻嘻地领着婆太回家。有一回,婆太掏出的竟是一捧水瓜籽,我和堂哥接在手里,相视而笑,背着婆太把水瓜籽撒到了榄木根一边的泥沟里,又领着婆太回家了。

我和堂哥读二年级的那年冬天,还没有到冬至节,婆太就走了,她去了一个远得不能再回头的地方。我记得,那个时候,我们家的一头大猪冲出猪栏,在岭岗上跌断了前脚,阿公、二伯、四叔就把大猪杀了做腊肠风蜡肉,让婆太过冬的时候有肉吃。我和堂哥都很高兴,上课时肚子总是咕噜咕噜作响,那是在“呼唤”美味的腊肠腊肉了呢!可是,我们家的腊肠腊肉还没有晒好风干,婆太就走了。在冬天的一个夜晚,一个一大家人都睡得香甜的夜晚,婆太轻悄悄地走了,谁都没有惊动。

因为婆太高寿,按照习俗,全屯的人都聚集在旧厅堂为她送丧,夜晚、男丁还得为她的寿棺守孝。那夜晚的情形,我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婆太的寿棺摆旧厅堂的正中央,两边摆满了席子和被子,全屯二三十男丁(大人和孩童)挤在地铺上过夜。半夜里,我醒了过来,连作法的道爷也歇息了,旧厅堂里就剩下凌乱而昏黄的煤油灯光、红烛光,照在那一口暗红漆黑的棺材上。太婆生前很慈祥,从来没有骂过我一句,此时此刻、她睡在了寿棺里边,却让我觉得很害怕;转念一想,等明日、婆太被抬上岭坡去埋葬,从此就永别了,又觉得那么凄惨。我憋着尿、咬着牙,睁圆眼睛望着婆太的寿棺,过一会、又闭上眼,睁眼闭眼、睁眼闭眼,害怕、思念,思念、害怕,就这么胡乱地“捣腾”,直到天快亮、才迷糊睡着了。

此后,在很长的一段岁月里,对死亡的惊骇与困惑,竟阴冷地“弥漫”了我初初的青春与人生。

第二年,天气回暖,我和堂哥扔进泥沟的水瓜籽,有的就发芽了,长成瓜苗,长成藤蔓,攀上榄木,疯狂地长,藤和瓜叶爬满了半棵榄木。然后开花结瓜,满树都吊着长条的水瓜,让人看着有点害怕。入秋以后,小屯里别的榄木的黑榄子都成熟了,这棵榄木的大半果子还青涩得很。主人家只好把水瓜藤根砍断,等藤枯叶落,榄子日晒成熟了、才得收获。

有时候,对于那半树的水瓜,我总忍不住“遐想”:或许是我婆太显灵了,她是想给我和堂哥送瓜子了吧?婆太,阿石收到了,你在那边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另一个印记,却是与我的一位堂妹有关。

有一年的农闲时节,由我二伯牵头,聚集近了全屯的男女老小,一起修补、加宽小屯通向外边的道路。一大伙的人,讲着笑、聊着天,挖泥铲土,推车运土,搬石头,砌石墙,热闹地忙活起来。后来,我学到一篇课文《愚公移山》时,就老想起那一个情形。

那一突发的“事件”来得也没有什么征兆。看到坡上“闲置”着一辆翻斗车,我手痒痒,试着“驾驶”了一下,感觉还行,似乎能驾驭。无知因而无畏,我想继续“挑战”,就让一位堂妹(二伯家三岁多的小妹)上了翻斗车,把她“搭”到正在砌石墙的二伯那里去。堂妹上了车,我推车下坡,车速越来越快,我的力气不足,翻斗车失控了;在我哭喊声中,翻斗车挣脱我的手,载着小妹翻进泥沟里……二伯把流血大哭的堂妹抱上来,抱回家,一伙人跟回去“察看”,不多久,就送去镇上的卫生院了。大家经过呆站似木鸡一样的我的身边时,大斥我的不对,二伯更指着我的鼻子大吼:“你这只发瘟猪,就是搞得翻天咯,若是你老妹有什么事,到时我就一砖刀劈了你、让你来作垫底!”……

治疗回来后,堂妹的耳朵也不大好使了,左眼还有一点泛白;我从来不敢仔细看她的眼睛。每一回,我看见二伯母喊她干活,像吆喝老人那样大喊,我的愧疚就像一块烧红铁烙着我的人我的心;我情愿用我来换她,换走她的苦痛。我在愧疚里躲了好多年,仿佛在肩膀上焊实了一副重担,挑得那么累,可走着、站着或坐下,担子都放不下。担子就那么一直挑着。

后来,有一年夏天,当兵的阿水(我的堂弟,二伯的第二个儿子)获得长假,回家探亲,他和二伯、二伯母商议,带堂妹去医院、让医生给她做一个手术;他了解过了,只是一个普通的手术,风险不大,钱不花很多。那时候,我在镇上的初中当老师,得知这个消息,就从学校赶回屯里,我跟阿水讲,我想帮出手术费。阿水想了想,应道,你跟我爸我妈讲吧。我又跟二伯、二伯母讲,他们却道,都是儿时的事、久远了,那时你又还没懂事,要不然、你就自己问你堂妹吧。于是,我就跟堂妹讲,你若是不同意,我的心就一辈子都安不下来了。最后,堂妹为难地允许了我出一半的费用。

手术做得挺成功,堂妹到底恢复了,左眼珠子“矫正”过来了,听力也恢复了七八成。到那一年的年底,堂妹调养好了,秀发披肩,多甜美的一位少女!第二年的春节,派发了压岁钱红包,我跟堂妹拍了一张合影,相片里的我闭眼了、似乎睡着了一样,但我觉得是那么那么的好看!

……

这两个铭刻在我心窝深处的印记,一个让我“品尝”或碰触到了死亡的“味道”,不管如何,都应当珍惜好日子和生命;另一个则时常警示我——做错了事情,若老天爷还给你弥补的机会,一定要抓紧、千万不要再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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