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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老树寒鸦(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16:01:35

只是父亲健在时,益仕几十年漂泊异乡。今父亲去又九十三岁生辰,念想起小时候坐在他身边做功课情景,曽经养育呵护的辛苦,曾经的心力交瘁,不觉凄然泪下。不曾的孝道,一切已晚,有来生吗?没有。

益仕真的很是希望父亲在自已心目中,一直是星光熠熠且睿智的形象,是一个真正通透了的老人。“微波有恨终归海,明月无情却上天,”他们是亲生父子。

在几近一生的光阴中,益仕一直很崇敬父亲,当然也爱他。想着他,关心他。虽然父子不合拍,在一些事情上看法和处理不同,但事归事,人归人

自然、益仕也不愿相信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是真的,让人很不理解。父亲的一些不可思议,益仕希望能够有一个最终的解释,几经多次终无结果,父亲反而以威胁、搔扰为由,多次纵容益仕与弟妹间闹出许多不该的不快,甚至到剑拔弩张。而他们原本是来往不断,不错的、情义至深好兄弟。

奇怪就在这里,益仕父亲不但纵容,乐于见成。甚至有唯恐天下不乱之意。唯一可以解释的理由:是在他心目中,与益仕己是两个独立的对立体,或无所谓什么父子俩!这样直到他突然去世。要说有善意,父亲只用不分给遗产和至死不四室同堂作为了回答,虽钱事小,这种作法恰让益仕很在意和纠结。

但也“不合常理,”父亲在家史中虽然删除了赞扬小孙子,益仕小儿子考取大学的记事和赞美词。因为92年那时考取大学的孩子可是凤毛麟角,“天之娇子”呀。父亲一时为孙子兴奋不己,因此即兴而作了一篇文和词来表示得意之心称赞孙子。谁知他又在自己辛苦扬扬洒洒,数万字家史中删掉了这部分内容。竟宁可使之成为一纸未完,没有结尾的半头家史文章。这突然的改变和不明言,同样可理解为他又一种兴奋。也可能是就此让后人们去猜去想他之意吧。去猜想什么呢?谁也不知道。如今人己去,逐成迷。

不过沒料到,由他编篡的家史中除了一些年号名姓外,剩下的只是个人愿意的主观臆断、编造,却沒了公平与公正,还少了些真实。成为所谓高兴是,不高兴就不是的鬼样文章!这部家史还有什么真正实质意义呢?

比如、益仕父亲在家史中称谓他的后续祖母,本应为奶奶或官文为祖母才是,而他却近似荒唐的写读为“陈祖母”,在中国、仅因奶奶姓陈,有孙子这样称呼自己奶奶的吗?恐怕只有益仕父亲一人吧!

如此礼仪又怎样让后人借鉴,去评说所以然?那连续几年每月按时寄往姑母处,为养活“陈祖母”的5元钱还剩下多少孝心,不得己吗?

益仕父亲在家史中提到益仕到农场的前因后果,岀入也很大。他这样写到:“益仕是1963年全民饥荒后期,满以为去后可以吃饱饭。”

全民饥荒指59一61年,泛指这三年自然灾害。而61年己好转,到63年底、64年初全国就沒人饿肚子了,所以益仕当时并无什么“满以为去后可以吃饱饭”令人奇怪的想法,所以纯属假话。社会上更没有如此危言耸听的“全民饥荒后期”这句定论!如此说,是否也可以把今天也说成“全民饥荒五十年后期”呢?显然是可以的。不过,明白人一看就知其用意:这只是在为特意宣染某件事而为之,宣染益仕是因为“饿肚子”才去的农场。

将真实本应流传后世的记实隨个人意志删除,如此失实记事何以能算家史?写小说可以如此。

固然的不可思议。可依然保留了有关益仕是他后人这支人脉的来龙去脉记事。虽仍可能是不得己而为之。但这对益仕来讲,也算是所谓捞到的,认可他的稻草一根吧,这就够了。为此后来兄弟的着力解释也是友善之举,为益仕父子亲情。当然、也许是益仕父亲真的老了,糊涂到家了,说不清,益仕也真很累,不愿为此再费神。

其实也应该理解,当年益仕父亲曾因爬泰山游汴京。累极坐街边气极败坏,竟恶狠狠,恶言相向一番好孝心带他出游的新婚姑娘女婿:“你们是想把我拖死了,好谋(算)我的房子!”如此古怪出言,又有谁能与之媲美!又一年春节将近,由于非常厌烦二儿媳,他居然能让四儿专程十几里山路乡下要他二儿一家三口不要回家来过年!情何以堪!诸如此类不胜枚举,如此这般,益仕理应见怪不怪才对。

益仕太执着,或许是对他老父亲因爱生恨也未可知。但益仕与弟妹们同样,都不可能忘了父亲,也忘不了母亲。特别是父亲,他把益仕视为掌上珠时,从小至大,栽培同样是无私和奉献的。正如他们兄妹在父亲九十一岁去世时挽词中说的一样,“父亲是拉车的牛。”也正是这由衷的感念,让益仕才那么爱父亲,转过来才又那么恨他。

有父亲的滋润和帮助,他们才能得以在逆境中改变各自的人生轨迹。和多少人一样,益仕兄妹也在以后的人生路上,凭借着父母的给于,小有过骄傲,不在人下。而这些,他们现今的一切,归功于父亲,母亲。谁能忘了父母的恩德。

当然、这也许就源于在父亲眼里,在某一时辰,某一日,当你还没有侵犯到切身利益,与他还不是二个各自独立体时,这种泛指很广,益仕很纠结这样看待父亲处世。

谁都沒益仕那么浑蛋,否则、退休后的父亲不会不让益仕和孙子回城,他还是很爱屋及乌的。当然、不能让他感觉到什么。父亲己判若两人,莫名变化沿于益仕母亲过世之后,变化之大、确切点说是在父亲提前二年退休之后。当然也有与生具来,或受熏于上辈,益仕爷爷奶奶的溺宠。

益仕一定也知道,“没有无不是的父母,只有不是的儿女。”这是人尽皆知的一句省世名言。我们孝敬的只有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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