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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少年的“甜味儿”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0-29 16:00:16
破坏: 阅读:1258发表时间:2016-03-09 19:44:55
摘要:那段艰难的岁月,一切都化作了甜美的回忆;那么,生活在物质丰富的今天,我们不应该更感觉幸福吗?这样想来,那明天呢……


   少年的“甜味儿”,含在嘴里,留在心里……
   ——题记
  
   苦辣酸甜,人生百味。甜味儿,是一种基本的味道,是最受欢迎、象征美好的味道。然而,一生中最让人念念不忘、永久回味的,我认为还是少年的那“甜味儿”。
   少年的那“甜味儿”,既真切而又简单。它有时是一片年糕或半块月饼,有时只是一口野瓜或一枚梨核,还有时就是一捧米花或几粒糖豆。说来你也别不信,留在我记忆深处的“甜味儿”,却是那半截秫秸……
   秫秸,一般是指去掉穗子的高粱杆。它像一根根细小的竹子,修长而有节,外表光滑而坚硬,内里瓤软而晶盈。在我的记忆里,收获后的秫秸,通常用作箔材,织成大小、长短不一的隔衬物,还可以像苇子一样制成秫秸眉子,用于编席或窝篓。不过,我这里要说的秫秸,还不是所谓的高粱杆,而是一种玉米杆。
   从前,在我老家那里,也有很多人把玉米杆叫做“秫秸”。成熟期的玉米杆,大江苏癫痫病的治疗医院那里好多怀抱着长长的棒子,耗尽了从大地上汲取的养分和水分,皮呈青黄色,内里变得肉糠而又空白。这时再啃着吃,除了磨牙刮嘴之外,已经没有什么甜味了。只有那些只结个青青的细细的嫩壳儿,上方飘着一缕红缨子顶戴的,它们长得既瘦弱又较矮,夹在行列或阵营中,背风又不得阳光,杆子里才有甜甜的汁水,折断可以啃着吃。
   在那个经济尚不发达、物质极其匮乏的年代里,这种高粱或玉米杆秫秸,对饥肠辘辘的孩子们来说就特别具有吸引力,因为它甜甜的汁液可以甜嘴也可以充饥。哪怕冒着嘴上磨泡危险,用铁齿铜牙咬上一口,撕下一绺,含在嘴里,然后嚼了再嚼,直到榨尽最后的一丝水分,才使着劲地吐出来,一吐老远,像深秋里的一条条晒干的棉花瓣似的,软软的,白白的,散落一地。
   我至今还清晰记得,当时的大人们还专门为这种秫秸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就叫做“甜秫秸”。如果稍不注意,这“甜秫秸”的大名,还常常会与它只有一字之差的“甜秫杆”相混淆呢。“甜秫杆”是我们当地对甘蔗的俗称。甘蔗,相信大家都很熟悉,它是一种热带亚热带的经济作物,含糖量极高,是提取和制作蔗糖的原料。
   我的老家,地处中原,虽然偶尔也有种甘蔗的,但当时由于是大集体,即便是有种的,大多也是公家的,一家一户很少种植。因为当时土地还没有分,自家院子里种上个三五棵,鸡叨狗择地先不说,整天又是浇水又是施肥,忙得不亦乐乎,而且还得像护秃疮一样地早晚护着。一旦下地干活,稍不注意,说不定就会被哪个猴气羔子折去,算是白白地麻烦一场,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年月,特别强调“一大二公"。如果是生产队里种,公家的东西,早晚都有人看护,那可不是谁都能够靠近或染指的。如果真有人敢于大胆地挑战,抓住后至少要开批斗会,说不定还要四处游街。一般的庄户人家,老临老社的,都是村里老实本分的农民,场面上都讲究个面子,谁也丢不起那个人。当然,赶上过年过节或公社起大会,集镇上也有卖甘蔗的,但在那段艰难的岁月里,对于一家一户来说,一分钱就想掰开花,要吃上一截甘蔗,不说是没有可能,那基本上可以断定是一种奢望。
   而玉米是我们老家常见的秋作物,其秸秆则属于收获后的废弃物。村里村外,田间地头,几乎到处都是。这“甜秫秸”和“甜秫杆”,虽然名字上只有一字之差,但它们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不过,在我幼年的记忆里,也说不请什么原因,父亲那年给的那半截“秫秸”,我却觉得很甜很甜,它简直要比甘蔗还要甜。
   岁月如风,回想往事,弥久历新,历历在目。那是一年中秋的一天,八月的乡村,秋高气爽,阳光灿烂。农家小院里碧绿的桐叶犹如池塘里的小荷,密密地挨着。清风一吹,桐叶晃动,明丽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罅隙,斑斑驳驳地洒在黄土地面上,亮闪闪的,犹如碎银子一般。时已过午,我正坐在门前的石台上焦急地等着吃饭,厨房的山墙边仍不见炊烟飘起,一只觅食的母鸡“哏哏哏”地从我眼前跑过。突然,拴在柴火垛头的那只白胡子老山羊“咩咩”地叫唤,我抬头一看,父亲正抱着一大掐子青草正从外面回来,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老山羊后腿蹬得直直的,像一匹悬崖的勒马,两只前蹄腾空,头朝外使劲地伸着,脖子里的绳索挣得老紧,“咩咩”地叫个不停。父亲走过去,弯腰将草放在了一个破篮筐里,随手鞠起一大把,撂给了老山羊。
   老山羊得到了青青的嫩草,“噗噗哧哧”地吃着,不再叫唤了,父亲就站起身向我走来。我这才发现,他手里拿的原来是一根“甜秫秸”。我顿时来了精神,急忙跑着迎了过去。正在这癫痫患者长期奥卡西平的危害时,妹妹从灶火里出来,看到这情景,便大声地叫道:“大大,我也要吃!”(“大大”是我们家乡对父亲的口头称呼。)我正要去接,父亲一回神,手向后缩了一下,随即说道:“来,我给你俩断开吃。”
   说着,只见父亲抬起膝盖,两手将青青的秫秸在上面一磕,“咔嚓”一声,秫秸打了个折,接着又反手举起,折处顿时有汁液流出,再向下一弯,当即变成了挺挺两截。我不由分说地抢过那“根节”就跑了,妹妹“哼哼唧唧”地似乎有些不满意,父亲赶忙朝我喊道:“别跑,你大些,让着你妹妹点!”我回头笑道:“来吧,我们换着吃,一替一口呀!”
   接着,我和妹妹一前一后地回到堂屋的门前,分坐在门口两边的台子上。妹妹望望我,拿起属于她的那半截,轻轻地咬了一小口,慢慢地咀嚼着。我问:“甜吗?”妹妹眨眨眼睛,点了点头。我操起手中的一看,这半截有两个骨节多一点,一尺多长,青青的像根细细的竹笛,只是上面没有眼儿,折口处还正沁着汁液,我急忙吸溜了一下,舌尖轻舔,那味道甜滋滋的,顿时感到周身舒爽。我眯缝着眼睛品味着,饿的感觉早已飞到爪哇国去了。妹妹看着我得意的神情,急切地问:“你的甜吗?”我迟疑了一下,因为我知道,秫秸这类东西都是越往根处越甜,我在心里盘算着不想再河南有治疗癫痫效果靠谱的医院吗换着吃,只是瞒不过,便说道:“也甜呢。”可想想妹妹的话音,她好像已经承认了既定的事实,于是我接着又说:“那就不用换了吧!”
   妹妹歪着头,又啃了一小口,一边嚼着,一边又定睛地看了看我。那清澈的眸子,好似要看穿我的心肺,刹那间我觉得有些不自在了,但想到自己分明说了“也甜”,于是又平静了许多。只听妹妹说:“让我尝尝你那截好吗?”我说:“都是一棵甜秫秸,应该一样甜的。”妹妹撅着小嘴说:“我只是尝尝,我又不要你的,要不你先尝尝我的。”妹妹已经说到了这份上,我这做哥哥的,也只好大度一些,便慷慨大方地递了过去。
   可刚递过去,我又有些后悔了,似乎担心妹妹会一口气会吃完,就一眼不眨地瞅着。妹妹只是轻轻地咬了一小口,在嘴里嚼了嚼,好像在与她的那半截做着比较。既然已经慷慨地送了过去,我又不好意思立即要回来,便问:“怎么样?”妹妹轻轻地吐出碎渣,慢腾腾地说:“一棵秫秸,两截都甜,只是你的那半截味道更好。”我有些急了,“更好是什么意思?”妹妹说:“你的我还给你,你尝尝我这截。”说着,妹妹把两截都递给了我。
   我有些将信将疑,就先把属于我的那截放在了台子上,随手拿起了妹妹的那截啃了一口。细细品味起来,果真也很甜,只是没有我的那截味道纯正、脆甜,妹妹眨巴着那双明闪闪的眼睛,瞅着我问:“是不是我说的那样?”我有些惭愧了,便把我的那截递给了妹妹。
   我和妹妹就各自抱着自己的那半截甜秫秸,吃得津津有味。谁也没有再争抢了,只是一口一口地啃着、反反复复地嚼着。或许是因为秫秸太短,或许是秫秸真的太甜了,我们吃得很慢很细,整个过程都在仔仔细细地品味着、享受着,直到各自手中的那半截青青的甜秫秸,都变成了一束束白色的“花絮”飞落,像天女散花般点缀在门前的那片洒满阳光的土地上,我们的心里都乐开了花……
   说句实在话,我吃过多次的甜秫秸,也不止一次地啃过甘蔗,但我始终不解,那次的甜秫秸为何是那样的甘甜,竟然连靠上的一节也是很甜的?后来,我就问父亲,父亲笑笑说:“那是一根空棵的秫秸,它没有结过棒子。”我又问父亲:“这样的秫秸为啥就甜些?”父亲回答道:“因为它没有把养分消耗掉。这世间的道理,其实很简单,什么东西都是一种平衡。它没有结棒子,没有把甘甜奉献于果实,它就以水的方式固存于秫秸。你看那不下蛋的鸡不就肥些吗?”
   父亲是个地地道道的老农民,他的生活经验很丰富,说起来都是一套一套的。父亲当年种过瓜,记得他曾经给我讲过“歪瓜正枣疙瘩梨”的道理。他说,瓜长得歪肚子,枣长得很周正,梨长得疙瘩圆,都会又甜又好吃;地里长的东西,大多都给光照有关,越是光照集中的地方,营养越丰富,结的果实也就越甜。
   甜秫秸,玉米杆,说到底还是田地里生长的庄稼秸秆。生活的甘甜有几分,只有劳动者最清楚。我想,生活的苦涩有几分,他们也很清楚,但他们更清楚的是苦涩孕育了甘甜。他们常常怀有一颗感恩的心,对阳光、对土地、对庄稼。这空棵、歪瓜和疙瘩梨,原本只是造化的畸形,然而在他们的眼里,却都成了大自然的偏爱与馈赠。
   ……
   最近一段时间,我总是回想那留在岁月里的美好童年记忆,这或许是年龄大了,真的变老了。可母亲尚在,我又怎敢言老呢?母亲今年已八十八岁,患有轻度的脑萎缩,一时糊涂,一时又清楚。过年的时候,她看我置办了大量的年货,高兴得手舞足蹈。我问她最想吃点啥,她竟然不假思索地说出“梅豆角”三个字。我的孩子大为惊讶,不知道老祖宗嘴里的“梅豆角”到底为何物。
   说起“梅豆角”,它其实是一种油炸的甜果子,只是形状弯弯的像梅豆角。它的主要特点就是里面包着又粘又稠的糖水,如果轻轻地咬上一小口,糖汁就直往外流。从前,过年走亲戚,我们那里都兴用竹篮或马头篮子装油条,油条下面就通常放着两封油炸的甜果子,排场些的人家会放上四封。记得当时的果匣子里装的,大多就是这种“梅豆角”和“小金果”。
   为了满足我母亲的心愿,我就到大街上转了一圈,终于在广场的一个角落里,好不容易地找到了一家果子摊。这摊子底下是一辆老式的架子车,上面摆着各种各样旧式的果子。我看车子上面还挂着一张“李家果子”的标牌,想来应该是靠得住的“门头生意”。我走上前去也没问价,便随手称了二十块钱的。当我拿回家让母亲一尝,她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额头上那堆满的褶皱,就像绽开的一朵花。说真的,那一刻,我一下子陶醉在了像当年啃“甜秫秸”一样的幸福里……
   时光荏苒,岁月悠悠。如今我已到了“知天命”的年龄,两鬓染霜,可回想起当年那半截秫杆,却仍然觉得甜味无穷、回味无穷……仔细想想,那段艰难的岁月,一切都化作了甜美的回忆;那么,在物质丰富的今天,我们不应该更感觉到生活处处溢满幸福甜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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